妫清菡就算再心无旁骛此刻也心生荡漾。何况是这双手交缠在一处来的实感,交织着那往日自不重样的情话。就是情话。他车慎行顶着这般的相貌说何都似情话般,让人难以去以寻常而论。
那水经瓢一点点淋下通透的水柱。
车慎行手下并不耽误,口中也乘胜追击的继续道:“娘子知道成婚所用的瓢如何制得吗?乃是一个葫芦自中而出,一分为二。却又以红绳牵连彼此,不分不离。娘子,你信命定之说吗?月老红线相牵,指你为我妻。”
“我若说不信,是否太煞风景了。”妫清菡忽而接口道,明确感受到车慎行的手一颤。不是不会回应好听之言,实在是怕自己也会动心。到时覆水难收。难道临走之时还要偷偷熬药喝下以避有孕吗?
车慎行却也并不恼气。只是回道:“可千里姻缘一线牵是这般所言呀。少年得问仙者觉得其所指少女并不貌美,便丢石......”
“可惜我与夫君少不相识。”
车慎行妄图不受影响,一手紧抓妫清菡的手,又道:“或许我们曾命中注定,并非凡尘强求可得的姻缘。何苦困于家族联姻。”
妫清菡听到家族联姻当即应激,入脑的全是那些不堪。还未入车家门便被扣不孝女,甚枉费了母亲的劳心安排,与陈家毁约甚至无有交代 。车府无情之所依。眼前夫君空有皮囊却并无爱恋。
“我去再传水来,莫要着凉。否婆母回来之时见我慢待于你,又要罚我了。”
忽而的撒手令车慎行的再抓无果。瞧着妫清菡转身离去,垂在身侧的双手还满是水渍在其上。车慎行追前一步能见屏风隐透妫清菡跑出房的身影。在内叹息一气。“清菡,我话说得这般明白,你都未想起我吗?就因你朝我扔的石子我弄丢了吗?”车慎行低头瞧着手中半个瓢来一下摔于地,那瓢上裂了极深的口子。转身一步迈回浴盆边,瞧着那台上那水盆一把掀在地,而后再将空的水桶拎起砸向浴盆......
“呀!”
身后一声惊呼之声,车慎行本胸口起伏极其,忽而收敛好情绪转头解释道:“一时脱了手......”
“怎又是你?”车慎行瞧着来送水的竟不是妫清菡,而是绣文。
“少爷......”绣文将手中拎着的水桶看看举起,却只半满。但却让她用尽了力。
车慎行伸手接过那木桶,却也道:“不是不用你来此侍候了吗?”
绣文面上略带着羞涩,回:“是二少夫人让奴婢过来,侍候二少爷,沐浴。”
“夫人让你来的?”车慎行问出口来的声音都打着颤。
“是呢。”绣文低下头去,却以双手捧起车慎行的一只手。“您手,无事吧?”
“无事。”车慎行说着一时并未挣脱。也低头瞧着小丫鬟小心翼翼吹着自己的手掌。“你及笄了吗?”
“是。奴婢......及笄了。”绣文的双手抓捧着的更加用力。宛如车慎行那只手重极千金,如栽云端,只要松懈稍许便车慎行便会从云端坠下。
“你知这般进来意味着何?”车慎行瞧着绣文道。
“知道。”
“嗯?”车慎行稍动眉头,微侧过头,似诱导着绣文说出口来。
“侍候少爷,奴婢愿意。”绣文面上皆是红色,话语却是格外清楚。
车慎行低头瞧着自己的手,这般被绣文的双手呈托在手心。她对于自己,便如自己方才对清菡那般小心翼翼。虚叹了口气,似要说何还是未曾忍心。一时时间流逝,身侧浴桶中段流亘着几滴晶莹的水珠,是方才车慎行怒砸水桶时碰撞在其上所致。此刻那水珠难受引力,自外壁缓缓流下,越聚越多,终落于地。地色发深,汇入地上不辨不清。俯身将手中仍拎着的水桶放在身侧。自绣文手中接过,越发觉得这小女子不堪其重。明明这桶内水过半都未到。
才直起身子,不远处的屏风骤然倾倒,妫清菡随着屏风扑倒在地上。重重的摔在车慎行面前不远处的位置。那脚尖还勾着屏风腿,似方才被拌倒了般。人却是趴在屏风之上压着摔下。地面之上本就有水,顷刻尽湿屏风上镂素白纱。妫清菡进房时该也拿着水桶,此刻水桶随她倒,其内热水自也倾倒,泄出大半水来。妫清菡似摔得狠了,并未立即起身。吭叽一声,双手撑在屏风上端缓缓支起,双膝跪在地上,缓缓直起身,身前衣衫皆沾了水来,贴服在身有些尽显玲珑身姿。
车慎行一把甩开绣文的手,两步过去一把抱起妫清菡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