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她眼前发白。
“霜……”
痛,铺天盖地压下来。
眼前一黑。
晕了。
风从谷口灌进来,古榕落进谷里。
菊花关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鬼,这娃娃到底什么来头,怎么……”
他转看着赶到的尘心古榕和一群人。
又转头看了看鬼魅胸口的伤。
“我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拿魂力封一下不就好了。”
鬼魅对上菊花关的眼。
“菊堂……封不住……”
菊花关愣了。
拽着鬼魅的胳膊,就往谷顶去。
“先撤。”
转身,看清高处。
“见鬼,哪来的这么多畜生。”
一只白狐扑了下来。
菊花关转身躲开。
又一只,他抬手拍开。
“没完没了了!”
“第四魂技……”
魂咒还没喊完。
一只接一只,白狐前仆后继,硬生生把两人砸了下来。
“靠,老鬼,你什么时候招惹的这群畜生!”
鬼魅抬手拍开一个。
气息,比刚才又乱了半分。
伤口流逝的不仅是魂力和血,好像还带走了些什么。
“我哪知道,我还说是你招惹的呢。”
菊花关喘了口气。
“不管了,第九魂技!菊花残,满地霜,花落人断……”
“诶诶诶,别咬脸!”
两道身影摔落,滚了两滚。
爬起来,头也不回,朝谷口逃了。
身后几只白狐追到山脊,停下,坐下。
看着两道影子逃没了。
谷里,静下来。
乱石堆上坐着的白狐,一只一只站了起来。
没有一点声音。
狐群里,跳下来一只稍大些的。
银白,七尾。
七条尾巴在身后铺开。
它走得很慢,四爪落地,一点声都没有。
走到狐群最前,停下。
停下的那一瞬。
几十颗狐头,齐刷刷转了过来。
转向史莱克众人。
戴沐白双臂炸起白光,往前跨了半步。
唐三的蓝银草,悄悄铺满脚下。
弗兰德侧头,看向尘心。
“前辈,这......”
尘心没说话。
剑尖,在碎石上一划。
石屑崩起一线白尘。
一道线。
直的,长的。
他往前半步,挡在众人身前,
古榕站在他身侧。
七尾白狐,走到线前。
竖瞳垂下来,看那道线。
顿了两息。
然后,抬爪。
跨了过去。
它的目光,从头到尾没看尘心一眼。
只钉着奥斯卡怀里的霜杳。
奥斯卡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霜杳抱紧,两腿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怀里,霜杳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她在奥斯卡的怀里,轻轻蛄蛹了一下。
又蛄蛹一下。
半睁着眼朝着那七尾狐嘤了一声。
小舞咬了咬唇。
她一直盯着那群白狐看,看得出神。
“这不会......”
“是霜杳的妈妈吧?”
“她们长得,好像。”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来回转了两圈。
七尾白狐。
霜杳。
七条尾巴,四条尾巴。
一样的银白,一样的蓝色眼瞳。
弗兰德干咳了一声。
“呃......还真说不准。”
奥斯卡抱着霜杳,看看怀里,又看看那只七尾。
轻手轻脚,蹲下。
把霜杳放在地上,放得极慢。
好像放快了,会摔出声音。
放下,他就一步步退了回来。
众人跟着,一步一步往后退。
戴沐白退得最慢。
他侧着身,眼睛始终没离开那只七尾。
退出去七八步,全停了。
满谷的目光,落在那一人宽的距离上。
七尾白狐,往前走。
走到霜杳跟前,垂下头。
鼻尖,凑近她嗅了一遍。
又嗅了一遍。
然后拿脑袋轻轻拱了拱小家伙。
霜杳的爪子,蜷了一下。
向往七尾怀里蹭。
七尾的尾巴轻轻卷起她,放在了背上。
抬头,看向众人。
尘心皱眉。
“你还要什么。”
古榕落在他身侧,抬手拦了一下。
“老剑人,到底什么情况。”
尘心看着面前比他还高上一点的白狐。
“我来的时候,这群狐狸就在了。”
“菊花关和鬼魅身上的伤不是我打的。”
弗兰德目光扫过那只七尾。
又扫过一圈安安静静的白狐。
“你是说……它们是站在翎雪这头的?”
七尾白狐的眼睛,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
垂下去。
它抬爪,朝前走了一步。
众人纷纷让行。
直到它停在月翎雪跟前。
宁荣荣的心口,咚地一跳。
她把月翎雪轻轻放平在地上。
起身,往前一步。
挡在月翎雪身前。
“你不能带走她!”
七尾白狐凑近了。
低下去那颗雪白的头,压到她面前。
竖瞳,睁在她眼前。
宁荣荣闭了眼。
完了。
要被咬了。
鼻尖,一股热气,扫过她的发顶。
嗅了嗅。
又嗅了嗅。
她睁开眼。
七尾白狐,已经转开了头。
前方不远处,凭空裂开一道银白的口子。
接着,第二道。
第三道。
好几道,错错落落,悬在谷里。
白狐一个接一个,起身,走进裂缝。
七尾白狐带着霜杳走进最后一道裂缝。
缝隙闭合。
狐群,退了。
谷里空出大半。
弗兰德长长吐出一口气。
“走了,走了就好……”
“快,看看丫头伤的……”
他转头。
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月翎雪身旁的碎石上,一道裂缝。
一条雪白的狐尾,从缝里探了出来。
快得没有影子。
在宁荣荣身后一卷,一勾。
月翎雪,没了。
宁荣荣看着弗兰德一脸震惊。
疑惑了两秒猛的转头。
身后,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