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盏没有动,静静地注视薛承青的眼睛。
“哥,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要不要试试用同心锁。”
在此之前,林盏一次也没有运用过同心锁这个法术。第一是嫌弃鸡肋,第二是找不到合适的人,第三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使林盏认为可能会需要一次。
只是他摸不透彻薛承青。
一只被驯服的狼。不清楚它的天性与野性,谁知道这只此时温顺的狼以后会不会亮爪?
如果要启用,两个人务必要心路相通,之后才能够相互读取想法。且不允许有任何背叛心理,一旦一方中途选择拒绝或逃离,将会对两个人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
更严重者,会造成部分记忆丢失。
斟酌了一下利弊,林盏只感觉头大。
既想照顾他这位男朋友的隐私,又想他能将想法毫无保留地告知自己。
薛承青的眉目在火苗光下清晰立体,目光如炬。
林盏的视线从薛承青的眼睛一步一步挪到那张唇上。有一瞬间的冲动,让他想掰开薛承青的嘴,给薛承青施法催眠吐真言。
却没意识到他的眼神太过直白裸露,一对含情眼水光潋滟,炯炯有神。
一步一步,从薛承青的双眼吻至唇肉,不偏不向,点到为止。
终于,林盏做好心理斗争,轻叹一口气,嘴唇微启。
一抬眼,年轻男人温热的大手穿过自己的腰侧即将收紧。
如此幽静诡异的环境,薛承青非但没表现出慌乱,还敢自顾自地动作。让林盏不禁再次怀疑他的身世。
“哥?”林盏“没有拒绝”薛承青贴近。他轻声开口,仰起头盯着薛承青表示疑惑。
薛承青垂眸,饶有兴趣地瞄着另一只胳膊上的手。虽说不算掐但也使了力道,理直气壮地搭在薛承青那只垂落在身侧的胳膊上。
薛承青面上保持沉静平稳,从林盏的后腰一路缓缓向上,引得林盏闷哼一声。最后摸到什么东西,薛承青一用力扯了下来。
是一张长条黑表纸,上面有一个暗红色的小人儿。
林盏看到那张纸的瞬间,一团滚烫的焰火从脑海里闪过。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他完全怔住。
其实林盏早就察觉后背有什么东西。从进幻阵的开始就有,不过纸上的阴气太弱,林盏没放在心上。
现在一看,也就是张小鬼牌。他见过很多,这种大多年纪小,法力弱,还没心眼。
“自己没感觉到?”
林盏微怔,抽回手飞快回答:“唔,感觉到了。”
“没心眼。”
林盏:?
“哥,你说我?”林盏感到不可思议,还伸手指了指自己。
“这里还有别人?”薛承青沉着脸,瞥了眼黏在手上抓皱的黑符,“你要用?”
林盏摇摇头,连换成一副讨好的模样。
“没有没有,我有你就够了嘛~”
“呵。”薛承青轻笑出声,皮笑肉不笑,“估计是被追踪了。”
林盏佯装担心皱起眉,接过薛承青手里的黑符,拿自己备用的手帕给他擦擦手,力道也不记得收一收,不知轻重。最后搓地薛承青的指尖和小手帕都黢黑。
在他人眼里就是一副欠骂又不服气的样子。
“哥在担心我吧?没关系的,我自有打算。”
林盏微顿。
“当然也会保护好哥的周全。”
闻言薛承青不紧不慢地抬眸。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与探究。
不知道是对林盏的计谋还是对别的。
“我把桐缘叫出来,他肯定有想法。”林盏熟练且自然地挽起左袖,露出那冷白骨感的手腕。
林盏的手与他本人一样生得清隽,骨节清晰,青筋潜伏。手腕也是如此,细而不孱弱,白而不觉病态。
“听吾召请,请灵现身。”
林盏难得正儿八经地召唤桐缘现身。话音刚落,手腕上数十条红线的其中一根晃动起来。一团紫气从线上浮现,一缕一缕飞窜出来,围成一团后飞快旋转。最后四处消散,从中飘出身着身着灰色卫衣、黑色细筒破洞牛仔裤的桐缘。
“桐哥泰酷辣!今天咋舍得弄特效了?”林盏笑眯眯地迎接桐缘,满面得意之色,“我就说这身适合你,看来我还挺眼光独到的诶~”
听他上来一顿夸,桐缘嘴角都压不住,憋笑憋得脸肌都酸了。
“诶~难得你正儿八经念个咒请我出来,不得好好给个面子。至于你说的那个特效啊,我自己整的,年纪大了不喜欢太花里胡哨的~”
“估计没桐哥拿捏不了的特效。”
不知豆的还以为他们逛商场来的。
话题转回正事。
桐缘大致观察几眼四周,目光于走廊深处停滞。
“这宅子有两百多年了,你们说的那个小男生和他哥大概是第八代。”
“我之前和你们谈到过,第六代老爷子年轻时收养了很多别人家不要的小孩子。”
“我就是被弃养后被老爷子带回这个宅子。当时这宅子还不是现在这个格局。是一个三面围房,中间是一个大院子,大致是西北角还有一小池。总之就像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桐缘边平静叙述,边偷瞄林盏的薛承青的表情。他说话总会不经意地带上某个调子,自己都不曾察觉。
“老爷子经常唤人在院中间搭一个很大的戏台,招来一群权贵观看。而我们这群孩子就是要上台表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