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变回普通朋友关系,不能亲密接触,不能越界。”
“要么就是真正的恋爱关系,横着竖着躺着贴都没关系。”
林盏睁圆眼睛呆愣地听薛承青讲话。
薛承青直截了当,就给了他半天的缓冲期,第二天早上之前告知想法。
谈完所有事,薛承青说要去公司,头也不回地穿上外套出了门。
等他走后,林盏对着薛承青站过的地方踩了几脚。
感情有什么可谈的,不都是各需所求吗?
林盏轻哼一声,跑去屋里准备作战工具。
当天晚上,林盏开着小电驴停在薛承青公司楼下,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单手叉腰等着薛承青下班。
夜幕降临,灯光闪耀。薛承青一出大门远远地就发现了把脑袋缩进衣领里玩手机的林盏。
临近年底,寒冬用风敲响了凛冽的第一道钟声,明亮温暖的灯火晃得他恍惚一瞬。
薛承青沉默地望着那个身影,过了许久才上车。
天气说变就变,白天还能笑盈盈地阳光普照大地,一到晚上天大寒,冷风刺骨,甚至手指都难以屈伸。
林盏又想玩手机又显手冷,于是左手右手来回替换,指尖冻得通红,缩进袖子里也无济于事。
他低头又看看聊天界面,仍旧是念念无声。
他本想就着今晚与薛承青表明心迹,趁热打铁直接去端那邪祟的老窝。
结果薛承青今晚要加班。林盏看了眼时间,心想他今晚似乎是不回家了。可能是在生自己的气,也有可能是真的在忙。
林盏想把制自己内心的悸动,可又忍不住去在意。
他搓搓手,看着那栋大楼从黄昏到黑夜,一层又一层如昼的灯光依次熄灭,熟悉的身影没有如约而至。
一股如鲠在喉的感觉在不断地淹没自己。
他下意识以为是天气太冷的原因。
又一个十分钟过后,林盏的双手冻得发僵脱力,连手机都快拿不住了。
他不得不把手机装回兜里,搓搓僵冷的手指,准备找个咖啡店喝杯热饮。
薛承青抱着一套全新的保暖护具回到那个位置时,倚着小电驴缩成一团的人儿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连忙发消息问人在哪。
林盏回复:【?我在家啊】
时隔不到半日薛承青再次被气笑,凭着对林盏的了解开始在公司附近的奶茶店四处找人。
边找边打字继续问:【在家?在哪个家?】
薛承青在找人的这个夜晚开始反复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林盏拍拍屁股拿钱走人怎么办?
林盏再次回复:【你家啊】
哦。我家。
寂寞的寒夜,跑了几条街找人、问了好几遍都被糊弄的薛承青心中肯定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如果林盏真敢那样干,薛承青可以找律师起诉,让林盏赔得连裤衩都不剩,无处可去只能来找自己求助。
薛承青凭着最后的耐心问最后一遍:【在哪】
信息发送的瞬间,薛承青余光中瞄到玻璃窗里的一个背影,他的指尖顿住,眼神直烙烙地钉在那个背影上。
意料之外的是林盏的回复:【你要下班了吗?】
几秒后弹出来下一句:【需要我去接你吗?】
两秒后又撤回。
薛承青飞快打字发送:【需要。】
几分钟后,林盏捧着给薛承青买的热奶茶,偷笑着低头看着讯息,迈出门店。
走了几步他随意抬了下脑袋看路。抬起头的瞬间,他的步子突然顿住。
薛承青正站在几米外的路灯下阴测测地盯着自己。
林盏手一抖险些把奶茶撒掉。
见林盏看到自己后不动了,薛承青把手机放回兜里,慢条斯理地从拎着的手提袋里拿出一副毛绒绒的白色羊绒手套和白色针织连帽围巾。
看着都软乎乎的,戴上应该会很温暖舒适。但现在林盏只觉背后噌噌冒冷汗。
恰巧一阵不会看脸色的寒风吹过,惹得林盏把脸一缩,但其他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是遭了殃。
还没有从冷风的摧残中缓过来,林盏的脖颈与脸蛋就被一团毛绒绒围住,比想象中的还要软。冷冽急啸的风依旧在吹,他不禁抬起脑袋看向前方。
薛承青冷着脸把连帽围巾扣在林盏头上,将围巾展开后仔仔细细地系上,最后再将尾部塞进林盏的衣领里。
冰凉的指尖不小心划过林盏的锁骨,惹得他身子一颤,敢言不敢怒。
“你的手好凉啊哥……”
牵过林盏的手,正给人儿戴手套的薛承青闻言似笑非笑地轻哼一声:“就是逛了几条街,不算很冷。”
林盏脸一热,低头看看手上戴着的暖烘烘的、圆鼓鼓的连指手套,心想这不是小孩儿才戴的吗。
还有这个连帽围巾上为啥还有两个尖尖的大妙脆角?
看着......有点像猫,又像狐狸。
饿了......
薛承青给他戴好后就收回手,想掏兜拿手机。
林盏盯着他的动作,犹豫几秒,咬牙抱住薛承青的那只胳膊,将那只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再收力握住。
没摸到手机的薛承青措不及防被一只软烫的圆手一把拔了出来。他神色微愣,眼睛紧紧落在林盏被围巾裹住的半张脸,和那双不停躲闪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