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喉结近在咫尺,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心跳频率如玻璃杯掉落那一刻的抖动,粉碎无章,四处逃散。
“要谈么。”
闻声薛承青瞳仁微缩,抬眼看着林盏。
“林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薛承青第一次叫他全名。
新鲜的很。
“我知道和自己老板,啊不,是和合作伙伴搞上的这个行为很不对。”林盏抬起胳膊,指尖即将抚上薛承青的脸,近在咫尺却停了下来,得寸进尺道:
“但没办法,接下来要忙的事需要我这样。”林盏摆摆手。
“青哥不愿意的话我去找......”
“原意。”
林盏心里偷笑,刚想说上钩了,谁知下一秒。
“我不恐同。”
团在薛承青周围的黑雾在此时突然往外散了一点,似乎很激动,像小动物一样围着薛承青四处蹿动。
“哥,这个可以不用说的。”林盏扯了扯嘴角道。
薛承青虚虚扶着林盏从自己腿前退去,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表情和动作。
“是我要说的。”
等到洗洗澡各自回房间睡觉后,林盏把桐缘召唤出来。
桐缘不再像下午那会儿睡不醒的样子,两只圆圆的杏眼瞪大,自己趴在床的一边盯着林盏。
“他不是你老板么?你俩这是干啥?”
说完他还看了看林盏耳垂上两只新鲜的桃花耳钉。
“你又不是不知道桃花并蒂着耳垂中央容易闪恋闪婚。”
“你这么戴着耳钉,还在你老板面前说你要和他谈。”
“闹呢?”
林盏笑地在床上打滚,如此心大,还有心思打趣桐缘。
“你这身衣服不错,后辈刚给烧的?”
“嗯呢~我晚上给我重孙托梦说我要穿新衣服。”桐缘一听被夸,还爬起来给林盏展示,完全忘了自己还在问林盏问题。
“穿着是适合你,你身材本来就不错。”林盏的夸奖不加掩饰。
桐缘一听简直要高兴地飘起来。
“是嘛,谢谢。”几十年没听到夸奖的老祖宗此时也倍感羞涩。
“诶诶,还没说完你的问题呢。别转移话题,你俩怎么从甲乙方变合作方了,而且你还成立什么小队,还把我带上了。”
说到这里桐缘又忍不住得意,感觉林盏这么做还是很认可自己的实力的。
“嗯......说来话长。”林盏眨眨眼,在床上打起滚,显然在卖关子。
“那你就长话短说。”桐缘重新趴回软乎乎的床上,听林盏说话,“诶对了,除了你和你......”
“可以叫他青哥。”
“谁要叫他这个,他是你一个人的情哥哥~”桐缘一脸嫌弃,“就叫他姓薛的吧。”
“虽然说话很不礼貌,但正主听不懂也没关系的吧。”林盏笑着认同道。
“除了你我还有姓薛的,还有个谁呀?”
“我堂弟,是个祟。”见桐缘一脸戒备的样子,林盏又补充,“不过他很温良的,有我控制着,不用怕。”
“你堂弟?”桐缘点点头放下心,但又感觉奇怪,“那应该比你小吧?”
“为什么成祟了呢,莫不是......”话语至此,桐缘也猜到些什么,立马闭上了嘴。
林盏倒没怎么在意,打开空调钻进暖烘烘的被子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家里着火,没逃出来呗。”
语调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桐缘做鬼几十年,头一次心里感觉这么内疚,他知道林盏不会说他什么,但他心里过意不去。
他爬起来向着林盏跪在床上,把林盏吓得坐直身子。
“你干啥?干嘛朝我跪着?”
鬼朝人跪拜人会折寿。
桐缘跪完才感觉不对,连忙又改成打坐姿势,尴尬地捂脸。
林盏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笑道:“你刚刚脚抽筋了?”
桐缘把脸埋进自己胳膊里,闻声长吐一口气,闷声回应简短一句。
“滚。”
林盏忍不住轻轻揉揉他的头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还有问题么,没有的话我就睡啦?”
“睡吧睡吧。”桐缘起身远离床边,安静出房间。
待四周真正沉寂下来后,林盏睁开眼睛,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抚摸手腕上松松缠绑的的红线。
窗外的树影斑驳,风移影动。
明日就是寒露,自然万物走向沉睡的信号。生机衰落,天地肃杀。
吉日不多,凶日不减,但熬过这个冬天又是喜春。
房间里的温度与窗外不相上下,好在空调传出暖气,扩散直至布满房间各处。
林盏缩在被子里似乎感知不到冰冷,周身十分温暖,就像儿时被父母夹在中间睡觉,有无限的安全感。
只是现在他是自己在一张大床上。
好在他现在可以自己产出够多的热量了。
只是有一件事比较麻烦,那就是林盏冬天一个人睡很容易发烧。
这事很玄乎,他自己也不知为何。
就算是开了暖气和空调,照样是吹到一点凉气就烧。
“哐。”
是主卧厕所关门的声响,隔着墙壁,传来有些朦胧。
林盏沉入睡梦前忽然萌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那就是到了冬天和薛承青一起睡会不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