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黏腻,毫不掩饰,势在必得。
陈祝生从没在正常人脸上看到过那种神情。
林盏笑着放开陈祝生,轻拍他的肩膀。
“改天来看爷爷,你和爷爷多加保重,有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和我打电话。”
“就算你不信我也得打,听到没有。”
见林盏要走,陈祝生急忙拉住林盏的手腕,一阵凉气瞬间爬上后背,他僵在原地,看着林盏说不出话。
入了秋,天气渐凉,风起不止。
一阵凉风从背后袭来,林盏微微一顿。
他看着陈祝生的样子思索一番,将自己背包里的棒球服掏出来披在陈祝生身上。
“你穿校服确实挺好看的,但也得注意保暖。”林盏一本正经道,但语气很温和“你今晚睡在医院没拿什么盖的东西吧,先拿这个凑合盖吧。”
“不想要用完再扔。”
陈祝生慌乱摇头,抓紧外套边缘。
“你,你注意安全。”
他神情纠结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林盏看着他,点点头,随后目送他离开。
林盏本来有事要做,但他想先解决一件更重要的事。
深夜,林盏给薛承青介绍临时团队成员。
“两个人两个非人,你怕不怕?”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交谈。
气氛之诡异,连在一旁飘着的桐缘都不敢吱声,不知道是震惊得还是吓得。
“你在就不怕。”薛承青平静道。
“青哥,告诉我你有什么顾忌,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有什么顾忌?”薛承青面不改色,反问道,“你有什么顾忌?”
“我没什么顾忌,我对客户从来都是诚不可欺,我问的是你。”
“你不担心我养鬼祟来祸害你?”
“你没理由祸害我,你不是会惹事的人。”薛承青肯定道。
“若我就要惹事呢?”
“我顾忌的就是这个。”
薛承青垂下眼,密长的睫毛遮住狭长的眼眸,鼻梁高挺,中间顶起两边平展的粉唇是标致的桃花唇。
只是眼尾下垂,使其薄情寡淡更胜几分。
“我们好了几天,前天我带你来到我家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哪变了?”林盏抬起头,紧紧追问。
薛承青表情忽然变得忧郁淡漠,睫毛轻颤,他唇肉微张,压低声音。
“你疏远我。”
林盏嘴角一扯:?
飘在半空桐缘闻言:???
两个人说话莫名其妙。
主题都他二舅的偏到哪里去了?
“我不在乎你想不想利用我,毕竟你是我老板,你付了钱我就该帮你驱邪。”
“但你需要什么可不可以都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
“外地我不知道。”
“但东西南北城里没有比我更真诚的卦师了。”
说实话,林盏对他这位老板很有好感,长得帅钱又多,温柔贴心,做饭也好吃。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欺骗与背刺。
薛承青点点头,表示赞同。
“下午你说自己太没边界感,我觉得这种说法大错特错。”
“截然相反,是我以为我们相处半个月后已经足够了解对方。”
“所以有些话即使不说也心知肚明。”
听此林盏嗤笑一声,垂眸,指尖摩挲手腕上缠着一圈圈红线。
“那你很了解我吗?”林盏平静道,“我们之间说少是交易关系,说多是朋友关系。”
“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大可说我越界,没必要解释,可你又要解释,还把我带进你的圈子里。”
“那就直白点,我们从交易关系变成合作关系吧。”
“不容欺骗,不容背叛,干不干?”
没等薛承青说话,林盏又毫不客气地继续发言,活像一个小老板。
“我不知道你身上的黑雾是什么来头,但它似乎认识我,不然怎么能与我产生感应。”
“除掉它应该需要耗费不少精力。”林盏语气一变,桃眼微眯,“十万太少了,但我不打算多收你钱了。”
薛承青一直听着他说话,只点点头以表态度。
“合作吧,还带薪带保,稳赚不亏。”
“好。”
林盏眉眼带笑,不知是不是在偷乐。
“为保周全,我给我养的鬼祟都栓了东西。”
他换条腿翘着二郎腿,声音一顿。
“青哥,你想不想被我栓?”
此话一出,屋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桐缘挂在天花板上两眼一闭不敢再继续往下听。
“拴住他们的红线是你用血喂的?”薛承青没有回答问题。
林盏闻声眼底神色微变,站起身缓步走近薛承青。
“我先问的,你不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他指尖微卷,声音逐渐变低,“刚刚还答应和我合作,现在又为什么不回答?”
薛承青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林盏,他仔细观察一下林盏的眼睛,表情平静,仿佛自始至终都置身之外。
直至林盏的小腿轻触薛承青的膝盖,林盏仍在靠近,薛承青呼吸一滞,不得不将腿叉开。
“我换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