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白色薄卫衣与黑色棒球服,下身是深色直筒牛仔裤与白色板鞋。
薛承青沉默地带着林盏进屋。
刚进屋桐缘从某个角落飘出来,睡眼惺忪的样子。
一见林盏的样子桐缘差点从半空掉下来,两眼瞪大。
“我的妈呀大哥!你这是不想在卦圈干了,要勇闯娱乐圈啊。”
林盏嗤笑一声,轻声道:“我没那么多资本。”
薛承青从厨房里端出杯水给林盏,林盏道谢后低头小口小口抿水。
“左下唇不是解缘就是噬缘,你被什么缠住了?”
这话是从薛承青嘴里说出来的。
林盏面色平静地将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引得发出“咣”的一道声响。
旁边的桐缘见状感觉气氛不太对,自觉飘走了。
林盏不紧不慢地抬眼,拇指抬起抹了一下唇沿。
闪银唇钉下来了。原来是粘上去的。
薛承青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松懈,但又很快僵住。
像是被谁扇了一巴掌后愣住不知所措。
林盏倒是感觉无比新鲜,笑道:“青哥,我粘上去的,没打洞。”
“吓到青哥了?”
“有点,不过......”薛承青微顿,神色恢复平淡,动作自然地拿起桌子上的空玻璃杯,“耳钉很漂亮,很适合你。”
“青哥,耳钉是我朋友送的,唇钉是一时兴起。”林盏饶有兴趣地盯着薛承青的表情变化,“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不曾了解卦机,公司风水都是由大师看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解缘和噬缘的呢。”
薛承青表情没有变化,深邃如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盏,只是语气微沉。
“得知身上有邪气后,我不停寻人化解,就算不主动去了解,但几番折腾下来也该知晓不少门道。”
林盏轻笑一声,慢悠悠地点点头。
“你怀疑我?”薛承青道。
“何出此言?”林盏反问。
薛承青眼眸垂下又抬起,已然是一副柔和无害的样子。
“是我的错。”
但正是因为这样,林盏才开始深深怀疑这个人的意图。
生意要做,但自身也要保全。
林盏从不做亏本生意。
“我无意隐瞒,但在外处事总要留一线。”薛承青淡声道。
“看来是我太没有边界感了,我给青哥赔个不是。”林盏敢说敢做,边说边起身靠近薛承青。
薛承青眼盯着他停在自己面前微微鞠了个躬。
忽然他上前一步,扶住林盏的肩膀扶直。
林盏没有作出反应,一双清波荡漾的桃眼闯进薛承青的视线。
根本不受控制的,薛承青抬手轻碰林盏一边的耳垂,抚摸,摩挲。
林盏的耳朵被搓地有些泛红了,薛承青才回过神,立即放开后退几步。
“抱歉,太好看了才......”
“没关系,我也觉得耳钉很好看。”林盏笑着接话。
“青哥,我们在一起...”
“组个队怎么样。”
“成员我晚上回来再给你一一介绍。”
林盏发现了,只要他提起某些话题,薛承青身上的黑雾就会有波动,就像是直播特效里那个粉红泡泡一样。
林盏觉得好玩极了。
“嗯......”薛承青明显不想说太多了。
应该是昨晚熬夜工作太晚累的吧。
林盏心想,贴心地没再叽叽喳喳。
晚上八九点,林盏又去了一趟市中心医院,果不其然半路遇到陈祝生。
陈祝生一见林盏,脸上止不住地变红,手里偷偷揪着校服,忍不住偷瞄林盏的耳朵。
“你...你居然戴上了。”
抑制不住地高兴在看到林盏身后的薛承青后飞快消去。
“他是谁啊,林盏。”
“没大没小,叫哥。他是我老板。”
“他是你老板又不是我老板,还想让我叫你哥,你才比我大几岁啊?”
陈祝生少年气的脸上满是不服,书包一背转身就要走。
“诶诶,臭小子。”林盏把手里的盒饭给他。
“我煲的汤,很香的,不腥不油,给爷爷喝,你也喝点。”
陈祝生闻言抬眼看着林盏,心里热乎乎的,刚想叫一声哥又瞥见后面的薛承青,脸又鼓起,嘴微撇。
“书上说人后有鬼,鬼前无人。”
“鬼见人就扑,人就不一定了。”
林盏一把揉上陈祝生的头发,笑个不停。
“叽里咕噜说啥呢,跟个小大人儿似的,你存了我电话,有事记得给你盏哥打电话哈。”
“林盏你放开我宝贵的头发!”
陈祝生将汤拿远以防烫到人,另一只手去挣扎和阻止林盏的“折磨”。
余光中,陈祝生瞥见林盏身后那人。
那双深黑的眼瞳正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林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