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我们是我们踢到铁板了。”林盏看着这场面竟是突然笑了笑,他微屈手指,指尖忽然出现近十根缠绕的红线,“阵法不错,要是我一开始没有发现还真是有点麻烦呢。”
他神情轻松,浅笑着,右臂突然发力,青筋鼓起,狠狠拽起红线。
与此同时天边几道闪电降下,巨雷滚响。周遭的邪祟与毒虫瞬间崩散,阴邪之气散去,留下来的邪祟寥寥无几。
但留下来也不是要攻击林盏他们,而是来求“养”。
林柠一听委屈了,龇起牙把那几位邪祟萌得劝退了。
林盏笑着盯他身上那团白烟,从那什么语录里搬出几句安慰林柠。
几分钟的时间,雨也不再下,南城上方夜空变为星辰繁布,晴空万里。
林盏盘友好问候了几只邪祟,最后放走了他们。
他俯身捉住一只残存的蛊虫,指尖凝力锁住其生机,放进一个铜色小罐里,转身对林柠道往回返。
出林之际,他回头抬眼,望向墨林深处,眉间微蹙。
他隐约感知到,在这片林子更深的地方,似乎藏着更浓重的诡谲气息。
可能因为岸边有阴林,夜晚的湖面更显诡异,薄雾升起,枯草丛生,鸟鸣也哀怨。
林盏将那只蛊虫其带回湖边,带到尸体面前。
先前的蛊虫被他一气斩杀,只得重新驯养这只,自己来喂养。循着先前蛊虫碎片里的血迹,便能找到下蛊的真凶。
但这只蛊虫与先前凶残的蛊虫截然不同,但同样有很强的追踪能力。
林盏站在栏杆外看了那具尸体很久,林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他眼角一闪而过的落寞。
半晌,他突然跨过围栏,走近那具尸体,在那具尸体头部和脖子的地方盖了一块白布。
他闭上眼睛,对着那具尸体微微弯了弯腰。
事实上,这种被牵扯进来的人,无论是好是坏,只因为是灵异事件,是未知的恐惧。人们望而生怯,人们避恐不及。
谁也不会管这具尸体怎么样,这具尸体的家人怎么样。
林盏施法生火,只有尸体这一小块燃烧,等火灭后将那一片骨灰收成一堆,埋进土里。
随后便离开了。
林柠跟着林盏,这会儿也感觉到林盏心情似乎很不好,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没有去薛承青家,林盏直接回了出租屋,卧床就睡。
一连好几个电话打来也没醒。
第二天一大早,林盏醒来就回电话。
薛承青语气急切,沉着声问林盏什么时候回合。
林盏突然低笑一声。
“青哥,你心疼我啊?”
电话那头默不吱声。
林盏再打算在电话上耗费精力,他有很多正事要干。
“不出意外的话下午过去,你要是怕我不在邪祟找上你,你就把红绳亮出来。”
“毕竟是我用血染的,用精气练的。”
“你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我很好哦,不劳你挂念。”
语毕,林盏挂了电话。
林柠在一旁听着,半句话没敢说。
他安静地飘在林盏旁边,莫名幻视在自己家,阴阳怪气的妈,窝囊沉默的爸,和掺不上话还被无差别攻击的自己。
早晨六点多,林盏出门。
他准备去南城里面转一转。
初秋将至,街道两排树都不约而同地染上柔色,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看着暖洋洋,与待时而起的凉风背道而驰。
林盏让林柠待在家里看门,孩子担心又想到林盏似乎从不需要被保护,于是乖巧地在门口守着。
林盏刚到公交车车站就被一个老大爷拦住,说要找孙子。
“孩子,你能看到我吧!我感觉到你的气息很不一样,你能帮我个忙吗?”
老大爷看着估摸有七十五六岁,面容祥和,胳膊被绷带绑着,头上也有伤口包扎。
这老大爷其实是个游魂。
林盏无奈,放着公交车远去,先帮大爷。
一问才得知,这老大爷与孙子本来相依为命,前天闹了矛盾,孙子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老大爷出去追却被汽车撞到。
林盏听得眉头紧皱,先安慰老大爷。
他轻轻搀扶老大爷时,凭借阴阳眼得知老大爷的身体正躺在医院。
林盏先稳住了大爷的魂气,游魂长期在外会迷路,最后因为没有精气支撑而消散,而原身要么变成植物人,要么死。
林盏又问了老大爷几个问题,随后送老大爷的游魂回医院,自己则去南城的北城区。
由于事端常发,林盏对北城区的地形了如指掌。
布局设施略有落后,居民认知固化,能信奉某种神使近乎达到痴迷程度。
老大爷说他原本的家在北城区,男生才十七八岁,平时很会照顾爷爷。
林盏心想一个乖乖男高中生心再高也不敢跑远。
最终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里找到了男孩。
林盏不想拖沓,直接说明来由和男孩爷爷的情况。
好消息,男高要立马赶去医院。
坏消息,男高看不上林盏这种算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