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谁会喜欢老女人 > 第49章 水滴

第49章 水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太太们把麻将牌摸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一边打牌一边聊着谁家女儿嫁了谁家儿子、谁家最近买了哪块地皮、谁家的老公又跟哪个小明星传了绯闻。

豪门牌局上,谁和谁坐一桌、谁输谁赢、输赢多少,都是关系的暗语。赢家不一定高兴,输家不一定不开心,关键看你输给了谁,又赢了谁。

几个死党们跟着各自的妈咪来,进门打了声招呼就轻车熟路地钻进徐遇安房间的小会客厅里。

曾静怡开了瓶香槟,李咏恩将自家厨师做的手工糕点摆在桌上,陈广仁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翻杂志。

何芷妍来得最晚,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案子的文件袋。下一秒就被曾静怡抢过去丢到一边,说大过年的你能不能消停消停。

几人说了一圈的八卦,最后还是将落脚点放在了整个屋子里最值得挖掘的人身上。

曾静怡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眼睛弯弯,语气调侃:“腿刚好就跑过去拜年,结果又没见到人。啧啧啧,徐大小姐这是图什么?”

徐遇安靠在另一头,手里转着酒杯,嘴硬得很:“我是去燕城看雪的,谁跟你说我去看人了。”

李咏恩从果盘里挑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看雪?燕城那几天下了吗?我可是查过天气预报的,连片雪花都没有。”

“你那天气预报不准。”

徐遇安被噎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酒后,说那几片短暂飘到舷窗前的雪,怎么就不是雪了。

何芷妍端着一杯气泡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难得地开了口:“所以,你们俩今年这婚约就到期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会客厅里的气氛陡然变了一下。

“让我们举杯!”曾静怡接话,朝徐遇安举了举杯,“恭喜徐大小姐马上就要重获自由,可以继续声色犬马、纵横香江名利场了。”

徐遇安端着酒杯,没有接话。

李咏恩看了身边这位表情“深沉”的大小姐一眼,举杯跟她碰了碰:“看你那一脸不舍得的样子。”

“谁不舍得了。”徐遇安立刻抬高了声音反驳。

只是这话说出口之后,旁人还没说什么,倒是她自己觉得自己没了什么底气。于是,匆匆补了补上一句,“我有什么不舍得的。”

红酒和香槟混在一起下肚,徐遇安觉得自己肚子里好像有什么无名火呼呼地烧了起来。

她起身走到会客厅外面的小阳台,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被两岸摩天大楼的灯光照得五彩斑斓的维多利亚港。

苏月和的行为其实有一点明显。不管是那些好弟弟、好妹妹们给自己的暗示,还是连收养小侄女的话题都敢抬出来说道。

不知道的人多半还真以为,她是在打什么联姻保卫战。

只是苏月和这个人做的事情,你永远不知道她走这一步的时候,后面到底埋着些什么。自己可以给她找无数的理由。

为了两家的合作,为了安抚长辈,为了让项目顺利推进,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因为“爱情”。

大概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在她这种人身上太过突兀,像是一颗顶级切割后的钻石落在了沙砾堆里,怎么看都不太真实。

她已经过了去猜苏月和心思的年纪,至少把爱情和情绪往人生的后排稍稍,整个人就能轻松许多。

这或许是成长的意思,但又像是把年少时最为纯粹的东西给弄丢了。

但是这次自己是说什么也不主动、不否认,只想着当个“渣女”算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在多年前时用一句“我不是同性恋”把自己那颗少女怀春的心浇得透透的老女人,这次到底要出什么牌。

正想着,李咏恩也走到了阳台上,靠在栏杆的另一边,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种随意的试探:“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那个老女人?”

徐遇安嗤笑了一声,把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我要想也是想小钱钱和小鲜肉、小美女。还有,今年的香港依旧没有下雪。”

李咏恩笑她异想天开:“香港下雪?你不如等太阳从西边出来。”

徐遇安把空酒杯放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那片密密麻麻的灯火,声音轻了一些:“没准呢。”

好在这样伤春悲秋的日子,没给徐大小姐体验太久的机会。

不算漫长的新年假期结束后,工作室再次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之前什么脏活累活头疼的都可以甩给“明年再说”,如今事到临头,便不得不面对了。

当工作的齿轮开始转动,时间就像是绞肉机里的肉一样,来不及反抗就陷了进去。

白天开会晚上画图,改稿改到凌晨,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继续。好不容易把东西线路和去年年底做的那些前期烂摊子整理干净,抬头都已经年十四了。

好不容易准点下班,徐大小姐正打算回家洗洗睡个懒觉,结果就被一通电话轰炸去了游艇上看月亮。

陈广仁组的局,一群人在甲板上喝酒聊天。他说什么“十五的月亮十四圆”,徐遇安听着就不留情地戳穿,嘲讽他小学常识没学好,明明是十六圆。

陈广仁不服气地翻出手机查了查,然后果断举杯转移了话题。

几个人在甲板上一边喝一边聊,海风把头发和衣角吹得乱七八糟的。月亮挂在天上,银白色的光落在海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银子。

徐遇安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手里转着一杯酒,看着远处那片熟悉的夜景。她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她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游艇的床上,外面那群人的狂欢还没结束。

她摸索着从沙发缝里找到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老豆的名字后皱了皱眉。

今晚的行程自己明明报备过的,老爹不趁着这自己和老哥都不在的夜晚,跟妈咪罗曼蒂克一下,给自己打什么电话。

她接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宿醉后的沙哑和困倦:“喂,爹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像是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起。

而后,徐镇业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说的那句话很短,短到徐遇安听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猝不及防地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苏庭和,在几小时前,殉职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