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也不管,现在没有什么人比她还重要。
吻到桑榆没力气了,他才肯停手,重重地咬一下唇,再看着她恶狠狠说:“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把我当什么了。”
他这样子可谈不上凶,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的桑榆一阵心疼又一阵愧疚。
她说:“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
“你每次都骗我。”
“那就罚我再也离开不你,好吗。“
她这幅样子可和在外面的桑医生状态完全不一样,眉眼弯弯,眼角带笑,温柔到极致了。
云也再一次轻轻咬她,“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爱你。”
桑榆拥住他,说:“我弄丢了订婚戒指,明天我们再去补办一个好不好。”
他更气了,“晚上你睡次卧。“
她笑,灵动说:“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分房睡不利于夫妻关系。”
云也起来,黑脸说:“你就睡次卧。”
随后,他们出去吃饭。
桑榆好久没吃到正常饭了,因此吃了好多,吃到肚皮承受不住才停下。
云也十分心疼,“每次刚给你补点肉,没两三天就嚯嚯干净了。”
“这得养到什么时候。”
“以后还去吗?”
“近两年不去了,以后再说。”她说。
“吃饱了吗?没吃饱再加。”
她忙说:“够了够了。”
回去的路上,桑榆牵着他的手,笑的像个小孩子,“回到祖国可真好。”
云也睫毛翕动,想到当初她一声不吭跑到也门,心还是会痛。
风湿病患者在下雨前,腿会痛。
而她去也门这件事,是云也这辈子的阴雨病。
“以后别去了好不好。”他低头问。
桑榆停住脚步,摇了摇头,“我没办法答应你,云也,在也门的几个月,我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也见到了许多坚持的人。”
“我最早想要成为医生,是因为何秋玲,她死于脑梗,我便想成为这方面专家,攻克难关。可在法国实习的那段时间,我见到了小A,她在为祖国哭泣。我想为这些人做点什么。”
她说的很认真,以至于云也看不进别的东西,只看得见她,听得见她讲话。
桑榆垫脚,摸了摸他的头,笑脸说:“别担心,近几年我都不会再去。就算去也最多去半年,不会很久。”
云也拥着她的腰身,低头埋在她颈窝中,“我实在害怕。”
以前,她为了防止别人担心她,干脆就不建立起联系。
而现在,她听着云也说害怕,不胆怯了,勇敢地直面别人的牵挂,正视并珍重这份感情。
“医院挺安全的,他们也只是毁了医院周边,不敢对我们出手。而且你去过那里,知道那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
桑榆摸着他的耳朵,笑说:“再者,我最近三年都不打算去,要害怕也得等到三年以后再怕。”
云也点了点头,挽着她的手臂,一路散步回家。
云也洗漱完去了主卧,掀开被子,发现她躺在里面。
他连被子带人抱去了次卧,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主卧,锁门上床。
桑榆在外面敲门,“我不是故意弄丢戒指的。”
“你就让我进去吧。”
云也说什么都不肯,活脱脱像生气的动画小人。
桑榆敲门无果,只能灰溜溜去次卧睡了。
第二天起来,云也已经弄好早餐了。
他故意问:“昨天睡得怎么样?”
桑榆:“……”
这人还是这么幼稚。
“好啦,我知道错了,以后不弄丢东西了好不好。”
他别开头,“我才不管你,爱丢不丢。”
“你不管干嘛不让我睡主卧。”
云也耳朵绯红。
她像发现好玩的点,坐在他身边,用手指勾着他的下巴,淡定道:“你脸红什么?”
云也嘴硬有一套,“我才没有脸红。”
“嗯,你没有脸红。”她忍笑问:“那我晚上睡哪儿?”
“随便。”他匆匆躲开。
“那我继续睡次卧吧,次卧挺好的。”
云也瞪着她,立刻去把次卧的被子拿到了主卧,并且把次卧的床单都掀了。
桑榆捧腹大笑,眼睛透着狡黠。
“好啦好啦,我睡主卧。”
云也又回来,慢条斯理用餐,“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后面几天,她回孟家住了一段时间,又和复伊彤待了几天。
复伊彤带她逛遍了商场,保养的项目从头做到尾,折腾个半死。
不过确实比以前精致多了。
在2020年1月7号的时候,她和云也领证了。
婚礼定在了3月1号,良道吉日。
那天是个好日子,来往宾客众多,除了孟家与云家的亲,还有桑榆五湖四海的朋友。
大家齐聚在一起,见证他们长跑多年的爱情修成正果。
沈燕语说:“小妹十分好运,没有经历分手或被分手。”
“他们俩心有灵犀,换个人早就分八百回了。”谢云说。
刘晓晓那桌刚好在他们旁边。
宋筱峰看着美轮美奂的桑榆,突然回想起了那天她莞尔一笑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
这时候,沈燕语盯着他问:“帅哥今年多大了?”
“三十一岁。”
她遗憾地啊了一声,“没意思。”
桑榆下来看见沈燕语蔫蔫的,问她怎么了。
方明月说,“在场没有弟弟,她不开心了。”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只喜欢弟弟。
桑榆笑:“赶明儿给你介绍几个。”
她眼睛亮了,看向他们,送上礼钱,“恭祝二位新婚快乐,祝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林焕起立,旁边是她五岁的孩子,笑说:“新婚快乐,我开车来的不方便饮酒,就以水代酒了。”
再下来是霍弥尔,她有些酸楚,“看到你结婚,搞得我也想找个伴了。”
她抱了抱桑榆,“新婚快乐,一定要幸福。”
她们都是她的好朋友,出手阔绰,那红包包的厚厚的。
桑榆感受到了她们的心意,笑着说:“谢谢,我一定会幸福。”
抛手捧花环节,她留给了复伊彤。
“我和伊彤很早就认识了,已经有十四年了吧。我是怎样走过来的,她都知道。在我每个犹豫时刻,她都会鼓励我让我做出正确的选择。如今她婚期也将至,所以我选择让幸福传递。”
那一天,复伊彤和任风连都快哭成狗了。
办完婚礼,她的医院申请也通过了。
桑榆顺利的成为了一名急诊科医生,一切再重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