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博士毕业后一咬牙留在了法国。
孟昶来法国出差,专程去找她,带她吃吃喝喝、看演出看秀逛街,只字不提回国的事。
几天下来桑榆先忍不住了,说道:“我想拿到行医执照再回国。”
孟昶理解她,他当年也是如此。
“几年?”
桑榆咬唇,“两年。”
他呢喃,“还有两年啊。”
“孟时雨结婚,你来不来?”
她愣了,“时雨哥要结婚了。”
孟昶低笑,调侃道:“再不结婚就成老单身狗了。”
赤裸裸的吐槽。
桑榆故意问:“那你什么时候结婚?”
孟时雨不过比孟昶大三岁,今年34,孟昶31。
“翅膀硬了,轮到你催我了是吗。”
桑榆轻哼一声,“我要告诉妈妈。”
孟昶高高举手,似乎要重重落下。桑榆下意识偏头,他笑了一下,旋即轻轻落下,捏走她头发上的白花。
“不劳驾您操心,我乐意当个孤家寡人。”
他是不婚主义,更享受单身的自由和无拘无束。可惜长辈们无法理解,时常耳提面命,说结婚有多好孩子有多好。
张晚秋和贵太太们出去打牌,桌子上聊的都是孩子。她半句话都插不进去,见了小孩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三十多了,一直不结婚也不是个事。
张女士对桑榆说:“你哥生下来就是来报仇的。高中去了美国,一直到二十七八才回来。该结婚的时候又不结婚,学人家搞不婚主义。哼,我看他搞个不死主义好了。”
桑榆收到了催婚指令,才有此一问。
她多问了一句,“哥,你喜欢过别人吗?”
孟昶点头,“有啊,时雨,观雪,爸妈,还有你。”
“爱情方面的喜欢,不是家人的喜欢。”
孟昶轻蔑一笑,“傻子才谈恋爱。”
已经订婚的傻子:“……”
话不投机半句多,爱咋滴咋滴吧。
“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张女士气消了再回去。”他耸肩,不以为意。
“住哪儿?”
“你那儿,培养兄妹感情。”
“哦……”
孟昶确实搬进来住了,每天坐在沙发上搬个电脑办公,时不时开一些线上会议,并且很有眼力,从不会动她的东西。
桑榆到家,饭也就做好了。
孟昶手艺一绝,胃口却不佳,一大半都进了桑榆的肚。
好多次饭都没吃完,他就跑去处理工作。一天下来,电脑的屏幕就没灭过。
桑榆体谅他,便说:“没时间做饭就别做了,等我回来做,或者出去吃。”
孟昶合上电脑,细腻笑笑,“好。”
第二天,他依然做了一大桌菜。
桑榆:“?”
“不是说我回来做吗,你怎么做好了?”
孟昶不屑,“哪有那么忙。”
她无言以对,随他去了。
凌晨三点,桑榆起来喝水。
推开门看见孟昶坐在沙发角落,旁边开着一盏小灯,他还在处理公务。
深夜的孟昶褪去了平日的刻薄模样,屏幕的光折射到他脸上,显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和严肃认真的眉眼。
手指片刻不停地在键盘上敲代码,运行、失败、再运行,循此往复。
以前有个关于Family的公益广告,讲述了家里面不同成员随时间的变化。
桑榆觉得孟昶就是长大的I,上关照父母,下呵护妹妹。
“哥,早点休息,别太累了。”她出声叮嘱。
孟昶抬头,温情四起,“知道了,你去睡吧。”
桑榆喝完水回房间,仍叮嘱道:“早点睡觉。”
不知不觉一月过去,孟昶该回国了。
临行前,他对桑榆说:“理想很重要,否则我当初不会出国。我们都把理想放在第一位,并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大胆去做,失败了也没关系,我为你兜底。”
他们交流不多,每次都直击要害,句句戳心,并相互理解,不愧是亲兄妹。
桑榆忐忑说:“我以为你们会失望。”
“当然失望,五年以后还有两年,跟没完了似的。”
桑榆又保证,“我拿到医师执照就回去。”
“嗯,我等你回来。”
“走了。”他潇洒挥手,留给她一个背影。
再次回到房间,厨房里没有人,客厅也没有电脑,她觉得有些孤单。
隔壁的Hera和Kral都回国了,只剩下Dveli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