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瞥向其他人,他们人手一个中国结,只有他没有。
桑榆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中国结,微笑说:“这是你的,我刚才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
其实那本来是给Amalia的,快到圣诞节了,涂个好寓意。
Claudw满意了,“Sang,我们是团队。”
她真是要笑了,他居然也会说,他们是一个团队。
在项目忙碌的时候,桑榆一个人做不过来,就把任务分给了Anne,Anne的任务落在了Claude头上。
他看着桑榆,有些自负地说:“这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不该给我。”
桑榆有些头大,仍在尽力劝说:“你说过,我们是一个团队,现在团队需要你。
Claude勉强答应了。
过了几天,桑榆开会验收任务,询问到Claude时,他一摆手,“实验没有成功,或许是这里的空气不好。”
无菌实验室,你说空气不好。
桑榆忍了忍,“Claude,这项实验不难,是什么导致了实验失败呢?麻烦让我看看记录。”
他哼笑一声,“没有记录。”
她深呼吸,不再与他进行沟通,转头看向Anne,“明天之前,来得及做完实验吗?”
“我一个人恐怕不行。”
桑榆清楚那个实验流程,说道:“我们两个人呢?”
“可以。”
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桑榆痛定思痛,以后再也不招这样的人进来了,背后资本再多也不行。
她向Amalia报告了情况。
Amalia皱眉,“我去找他谈谈。”
看到Claude进了Amalia办公室,大家都有些开心,希望Amalia可以劝说他回家,老老实实当个二世祖,别出来害人。
Claude从办公室出来后,径直走向桑榆的工位,兴味道:“Amalia说让你再招个人进来,她还说让我懂点事。老实说Sang,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有点喜欢你了。”
桑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仍然维持着体面,“多谢抬爱。”
法国人表达喜欢,就和说天气真好一样,或许只是一句客套。
距离圣诞节还有几天,十二月十八号,云也落地巴黎。
他在国内斗累了,出国找桑榆散散心。
桑榆特地请假陪他。
他们站在赛罗河畔,听着街头艺人用法语演唱的音乐,喝着咖啡对视。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一年了。
是的,暑假的时候她没有回去。
公司的争斗处在白热化阶段,他没时间过来。
“公司怎么样了?”
“老样子,看谁够狠。”
改革已经在推进了,普及了百分之六十,小有成效,因此他才有空过来。
云也太想她了,见面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以后我每月都来找你。”
桑榆蹙眉,“那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再不来,我们就彻底没有可以聊的事情了。”
她笑,“那我给你讲讲实验室的事吧。”
他洗耳恭听。
桑榆讲的正是Claude。
云也听完,没有在意Claude,沉思后问她:“你们这个项目,成功的几率大吗?”
桑榆毫不犹豫点头,“很大,研发出的疫苗在动物身上管用,现在正在预备运用于患者。”
云也想到了公司。
云式集团旗下有一家公司主管医药,虽然每年都聘用人才,也投资做实验,但不是专业搞这个的,因此规模很小。
那家公司叫做云梦,直接对接云家的医院。
他听桑榆说这个项目,有些心动了。
不是心动她手上的项目,而是心动医疗届。
国内的医学发展太晚了,无论是药品还是医疗器械,质量远远不如国外。哪怕现在在高速发展,短时间也追不上国外。
一些药还得依赖进口。绝大多数公司不愿意在这方面投资,因为科研就是一个无底洞,砸进去那么多钱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时间长了,就没人愿意干了。
房地产哪怕水再深,也有人愿意干,那都是实打实看得见摸得着的。
计算机新兴产业,多的是人愿意投资。
云也忽然就找到了方向,一下子茅塞顿开。
得,这下没白来。
心事解决完毕,他们一起逛了卢浮宫,看了艾菲尔铁塔,在河上坐船。
桑榆说道:“来这么久了,都没想来这些地方逛逛。”
“多休息,平衡好生活和工作。”
她反问:“你平衡好了吗?”
云也沉默,一会儿失笑说:“没有。”
忙起来的时候哪儿还有生活。
桑榆把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语气深沉,“多休息,平衡好生活和工作。”
说完她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黄昏时分,灯光照映在湖面上,五光十色。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汹涌的思念翻飞。在这浪漫的国度,耳边放映着手风琴声,他们轻吻。
松开时,桑榆说:“可能这辈子我都学不会法国人的热吻。”
他抬手,为她拂去碎发,嗓音撩人,“这样就够了,恰到好处。”
桑榆又吻了他几下,轻的像风儿一样。
这时刻太美好了,他们谁都不忍心打扰。
不料,一通电话打断了他们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