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决定很难更改，魏廷芝只能捏着对讲机，让下属们守住大门，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进来。

……

来到关押区外围，洛明星一眼就瞧见坐在角落里的程翎。

他现在是重点嫌疑人，在排除周围的危险后，看守们第一时间给他戴上了拘束器。

颈环闪着绿灯，双手被束在一起，程翎正攥着一条沾血的毛巾，垂眼挑选干净的布料擦脸。

没有提前知会，希望他能聪明点。洛明星心想。

“大人！情况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看守们翘首以盼，见到有人从关押区出来，立刻三三两两围上前。

程翎循声抬头，映入眼帘是皇家侍卫队的制服，布料和裁剪都是上佳，合身又不会影响战斗，甚至还有不错的防御功能。

但再往上的那张脸……

他瞪大眼，毛巾都掉在地上。

洛队怎么会在这里，那另一个人难不成就是周海戈？

程翎心脏怦怦直跳，却见对方公事公办，仿佛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有点小事，要带这个向导进去。”

看守们连连点头：“我们来押送，请您前头带路。”

“不用你们。”洛明星扬扬下巴，“解开拘束器，我带他进去。”

穿着这身衣服，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原因。

看守头子很是犹豫，恰在此时，对讲机里传来自家局长的声音。

真是救人于水火之中。

“明白明白，我们肯定配合。”

他们解开程翎的拘束器，客客气气让开路：“请大人小心，这家伙是个狠角色。”

程翎正一言不发活动手腕，闻言略带迷茫地抬起头。

狠角色，在说他吗？

洛明星顶顶腮帮子：“动作快点，还要我拖你进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配合肯定没错，程翎撑起膝盖起身，嘴唇紧抿，跟着前头的背影往里走。

没了拘束器的限制，精神体也恢复自由。程翎有心放任，小鸟便从领口钻出脑袋，欢快地叫了两声。

“嘘——你小点声。”

洛明星听见身后的动静，脚步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往前走。

很快，程翎就见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这身衣服在她身上尤其合身，边缘星的制服虽然也很帅气，但白色更亮眼，也更显矜贵。

程翎伸手按住躁动的雨燕，语气冷静又客套：“几位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周海戈没看他，只挠挠鼻子，抹掉那点泄露的笑意：“检查这个人的精神域。”

“……是他吗？”

一听有正事，程翎迅速进入状态，他试探着靠近，地上的“尸体”却没有一点反应。

这真的还活着吗？

“怕什么？”周海戈扯扯嘴角，“我站在这，还能让你受伤？”

程翎的瞳孔剧烈颤动，余光立刻瞄向身后的魏廷芝，生怕她听出什么不对劲。

“我谨慎惯了。”

辩解有些苍白，他迅速蹲下，试图用正事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周海戈垂眼看着他头顶的发旋，随后是被濡湿的睫毛以及失色的嘴唇。

看来被吓得不轻。

检查精神域是向导的必修课，对于高级向导更是手拿把掐，但这次的时间却有点久。

掌心沁出细汗，程翎不信邪地搓搓手，重新贴上莱塔有些冰冷的皮肤。

结果还是一样。

他不死心，把手指放到“尸体”鼻下，尽管很细微，但呼吸还在，可一个活人怎么会没有精神域？

见他脸色不对，周海戈微微躬下身：“怎么了？”

程翎斟酌道：“我能力有限，找不到他的精神域。”

闻言，魏廷芝的懒散劲顿时全无：“他能驾驶机甲，怎么会没有精神域？”

这可是莱塔，联邦的明日之星，佛艾斯的亲传弟子，前段时间还开着机甲来骚扰边境，现在说他没有精神域？

鬼才信！

周海戈：“先送去抢救，别真死在这了，精神域还需要再确认。待会有人把他拖走，你做好善后，尤其是被破坏的设施，尽早换掉。”

她用脚尖踢了踢莱塔的肩膀，触感非常僵硬。

“保险起见，控制手段一个都不能少。”

程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听她“发号施令”。

周海戈不是被皇家侍卫队除名了吗，为什么魏廷芝会听她的？退一万步说，洛队也不该出现在这吧？

怀着诸多疑问，程翎却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想不通没关系，闭嘴就行。

雨燕难得乖乖缩着，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依依不舍盯着离去的背影。

魏廷芝头疼不已：“行了，你别回之前的关押室了，待会看守带你去楼上，条件差点忍忍吧。”

“啊？哦。”程翎呆呆点头。

这可不是对待嫌犯该有的语气，他不是傻子，怎么着也能品出反常来。

可有些东西他不敢细想，也想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