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钟离燕瞪着他。
贺谦霖见他好了,又继续压上去,他喜欢先含着钟离燕嘴唇,薄薄的想要精准含住不溜走还需要一番技巧,幸好他熟能生巧。
正细细沉浸呢,突然腰上被狠狠掐了一把,几乎是拧着掐的,痛得贺谦霖嘶一声就松了嘴。
他揣摩着钟离燕的脸色。
很好,看起来非常红润,理论上应该是乐在其中的……
“你咬那么紧干什么,弄疼我了。”
钟离燕不高兴地往他腰上拍了一巴掌,语速特快地一溜串儿说道:“能一样么,憋了口气下水的时候别人跑过来硬要分口氧跟高原吸氧可不……”
贺谦霖见他没生气,就继续猛烈地亲上去,这回他学会了,听话地收住了力道,虽然没忍住还是轻轻咬了两下。
“不一样!”钟离燕硬是在咬牙切齿地把整句话说完了。
贺谦霖笑起来,一笑就岔了气,自己也憋不下去了,就顺着他下颚溜边儿亲,一路嘬到耳根子处,伸舌头舔了舔耳垂。
“啊、嗷呜……”钟离燕浑身一激,跟被电了似的,下意识就要吼一嗓子,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大庭广众的,立刻改成了狼嚎。
“哎呦,”贺谦霖笑起来,“谁家的狼崽子跑出来了啊?”
钟离燕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咬得又狠又用力。
这咬合力跟叼住猎物不肯松口的猛兽似的,贺谦霖“嘶嘶嘶”了半天,在钟离燕脑袋上揉和好一阵儿,才勉强唤醒了他的理智,不情不愿地松了嘴。
“干嘛呢,吃血喝肉啊?”贺谦霖轻声儿笑,把钟离燕被汗浸湿的刘海撩上去,手指作梳往后撸清爽了,歪头看了看他的脸。
钟离燕的脸也很白,不容易晒黑,一来他涂防晒二来天生丽质,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玩的,脸上都有了点质朴的变化。
“你爬山晒伤了啊?”贺谦霖摸摸他脸蛋,总觉得没之前滑了。
“以为山上凉嗖嗖的就没怎么好好涂防晒。”钟离燕笑了笑。
“你就懒吧,比我还懒的真不多见了。”贺谦霖惩罚性地捏了捏他脸颊肉,笑道。
钟离燕舔舔牙,嘿嘿乐呵,下巴咔哒一声就搁他锁骨上,伸手搂住他的腰收紧胳膊,“懒你也得惯着。”
“我可太惯着了,”贺谦霖轻声飘过去一句,又恢复了正常声音,手往臀部下一端把钟离燕挪到腿上,“你那样坐着也不嫌累。”
钟离燕对着他脖子嘿嘿笑了两声,吐出来的舌头又缩了回去。
“好吧好吧,”贺谦霖把衣领扒拉开,露出一截锁骨和大半脖子,“想咬就咬吧,尊贵的血族殿下。”
钟离燕乐呵着就嗷呜扑上去,像小孩儿口欲期磨牙似的叼着肉不放了。
刚开始还记得收敛点,嘬着咬的时候还知道舔舔,磨久了牙就控制不住使劲儿,贺谦霖小声嘶得越厉害他就越忍不住要收紧牙,仿佛大脑里某根神经被刺激到了,上瘾得停不下来。
贺谦霖一低头,就看见他邪恶笑眯眯的眼睛,本来准备吐槽的话又被一声笑破绷了,只好抓着他耳朵揪了揪:“你真是坏死了。”
钟离燕猛地把收敛的劲释放了一瞬间。
贺谦霖闷哼一声。
没等他说什么,脖子上的压力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哦不,更要命了。
“你舔我干什么,你是小狗吗?”贺谦霖往后仰,想离开他的舌头。
“哎,我尝到血腥味儿了,舔舔不那么疼,”钟离燕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尬笑两声,“没控制住啊。”
“你这自我约束力。”贺谦霖吐槽笑道。
“哎。”钟离燕抽了张湿纸巾给他擦擦。
“哎!”贺谦霖得意起来,“你也叹气了!哎呦喂。”
“嗷呜嗷呜嗷呜,这样行了吧,”钟离燕把湿纸巾往他脖子里一丢,蹦跶两下趿拉拖鞋,甩着胳膊回了卧室,“哎你个幼稚鬼!”
“你干嘛去啊!”贺谦霖接住纸巾摁着脖子,在后头喊了声。
“我上厕所!马上看星星了不能错过!”钟离燕一溜烟小跑进去。
贺谦霖乐呵了声,摸摸脖子,这牙印还挺深。他举起手机照了照自己,先是看到了有皮下出血点的脖子,但紧跟着就看见白皙的脖子和粉红锁骨,怪性感的。
他欣赏了好半天,鬼使神差地摁下了拍照键。
哐当。
“哎,这门怎么……”钟离燕使劲儿推了把,一个踉跄,有点儿心跳加快,“啧。”
贺谦霖手机唰地吓掉在毛毯上,他迅速摁黑屏,一个鲤鱼打挺跃下去,把不听话的铁门关上。
“嗯。”钟离燕嗓子里哼了声。
“吓到了?”贺谦霖后仰看了他一眼。
钟离燕扯住他衣服上前贴到胸口闷闷地嗯了声,像小狗哼唧的声音。
“呼,”贺谦霖笑了,拍拍钟离燕的背,顺手给了铁门不轻不重一拳头,“好了好了,打过它就知道错了,下次肯定不敢绊你。”
钟离燕顺着他拍的劲儿用力地咳嗽几声,被惊的那种心悸感才慢慢消散,然而刚才的兴奋劲也被吓跑了,还是黏在贺谦霖身上不撒手。
“跟个宝宝似的。”贺谦霖乐道。
拖着他走了几步,干脆弯下腰,就在钟离燕疑惑地站在原地乖乖看他的时候,贺谦霖伸手一捞给他抱起来。
钟离燕迷茫地勾住他脖子,先疑惑地看了眼颇有距离地地面,又缓慢地反应过来,高兴地趴在他脖子里。
“高兴了?”
刚一轻轻放到椅子上,钟离燕就跟咸鱼入水似的,一下子就活过来,在毛毯上活蹦乱跳着。
“嘿哈!”钟离燕猛地蹿老高,自己把自己震惊了,“哎我去!”
“你蹦床呢!”贺谦霖拖鞋都来不及脱就一个飞跃垫椅子上,张开双臂接住即将往前摔的钟离燕。
“哎呦。”钟离燕捂着脑门儿,不忘给贺谦霖揉揉脑门,“你这椅子带弹簧的啊。”
“昂,坐着弹起来好玩儿,毕竟又没有小朋友会过来乱蹦。”贺谦霖想笑,又绷成严肃脸,掐着他腰的两只手腾出一只往屁股上一拍,“皮死了。”
“咿呀!”钟离燕弹着就要往外蹦,蹦不出两厘米就被贺谦霖胳膊一带挡回来,气得他抽了一袖子,“哎你是不是可劲等着找机会拍我屁屁呢?”
“差不多吧。”贺谦霖微笑着点点头,颇为认同。
钟离燕笑仰了头,搂着他脖子,一整个重量就坠上去。
“大变.态。”
贺谦霖笑了阵儿,琢磨他这句,在钟离燕突然伸手的时候猛地跪直了,两腿一蹬就把拖鞋踢飞出去,摁着钟离燕脑袋就亲上去。
“哎!流呜……”
钟离燕惊喜地瞪大眼睛,伸手指着夜空,下一秒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上来,挡住了整个视线,嘴巴被压得严实,连喘息的空儿都没留。
我要看流星!
流星!
钟离燕左扭右扭也没把嘴巴救出来,反而被贺谦霖一只手插进头发里揉搓两下,摁得更紧了。
“流……呜……”
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贺谦霖才微微留开那么一丢丢缝隙,钟离燕来不及呼吸就急着补
完他的话:“我抗议!我要先看……”
“抗议无效,”贺谦霖这么一扑,两人一块儿摔在毛毯上,他把垫着的手拿出来,往下一呲溜,啃在脖子里,“这样也能看。”
钟离燕:“……”
为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但确实他说的不错。
这样躺在椅子上,睁开眼就能看见流星飞过,一颗追一颗,呼朋唤友地从世界这头奔跑向世界那头。
偏过头,钟离燕就能看见全世界。
心跳砰砰作响,隔着薄薄的布料触摸彼此,在你追我赶的碰撞里逐渐同步,安静的星空下,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两颗紧紧相拥的心脏,热烈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