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贺谦霖是被一通接一通电话炸醒的。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几点睡的,他摸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九点钟了。
是二哥的电话。
五六个电话,每个就十几秒,那是很着急的事了。
“喂,二哥。”贺谦霖嗓子还有点哑。
“开门。”贺星朗说完就挂断。
估计等很久了。
很难得,难道是大哥打电话了?
贺谦霖都没洗漱,直接穿着睡衣掀开毛毯,揉了揉眼睛和头发,边扭扣子边开门。
贺星朗穿着一身酒红色衬衫,眼影都没擦,径直走了进来,躺在阳台的秋千上抱着外星人玩偶闭上眼睛:“睡会儿,别吵我。”
贺谦霖轻声把门关上,安静地坐回沙发上,静悄悄把毛毯叠好放在旁边,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缓了会儿。
“谁呀?”卧室门打开,一道差点被遗忘的声音突然响起。
秋千上的贺星朗睁开眼,瞬间坐直了探头看向卧室。
贺谦霖几乎是跳着起身。
半梦半醒的钟离燕刚走到客厅就跟另一个风格狂野的omega对视上,眯起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
贺星朗立刻闭起眼躺回去,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一向跟大哥看齐、作息规律得堪比闹钟的弟弟今天居然醒这么晚,平时一个电话秒接的人让他站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嗓子还是沙哑的,卧室里慢悠悠出来他的联姻对象,联姻对象还穿着弟弟的大码睡衣……
呵呵。
发生了什么还不明显吗。
啧啧啧,昨天还说约会是假的,今天就跟人家同枕共眠,口是心非的花花公子。
贺谦霖盯着钟离燕愣在原地,后者脸上措不及防的震惊还凝固着,头顶的小卷毛有一根突兀地翘起来,自己的睡衣在他身上明显松垮,拖着兔子拖鞋瞪大眼杵在客厅。
“我二哥,”贺谦霖回过神,“在秋千上补会儿觉。”
“哦哦。”钟离燕小声地应了声,机械地转身关上浴室门。
贺星朗之前一直在国外,跟钟离燕没正面碰上过,订婚宴那天他临时有事中途离开了,碰巧又没遇上。
贺谦霖欲言又止,但不能打扰贺星朗睡觉,正一动不动站在沙发旁边,大哥的电话就来了。
“大哥。”贺谦霖捏着手机,秒接。
“今天十一点对接虹山那块地,你早点过来,我就不去了。”大哥的声音一如冷淡。
“好的。”贺谦霖轻声应道。
“贺星朗在你那儿?”大哥语气不明。
“嗯,”贺谦霖看了眼秋千,“他还没醒。”
“开免提。”大哥说。
贺谦霖走过去:“二哥。”
贺星朗含糊地“嗯”了声,一副被吵醒不悦的音调,眼睛却是澄澈分明,刻意清了清嗓子:“哥,有事?”
“贺谦霖,你裤子在哪里呀?”卧室传来钟离燕的声音。
“你不要骗……”大哥的话戛然而止。
空气里飘荡着一丢丢尴尬。
贺星朗抬头看向弟弟,心说,这句话来得还真及时。
“我邻居来借裤子。”贺谦霖脱口而出。
办公室里的贺霄看了眼手机,确认昵称备注的是贺谦霖:“……”
探头看了眼电话有没有挂断的贺星朗:“……”
嘴比脑子更快的贺谦霖:“……”
钟离燕探头:“贺谦霖,我先借你裤子穿一下……”
就看见贺谦霖一副生无可恋地看向他:“你过来下。”
钟离燕不明所以,直到看见备注大哥的通话,视线一扫,还开的免提。
“……”
“你怎么不早说。贺大哥早上好,我是钟离燕,”他嘟囔,在贺星朗拼命眨眼的提示下,解释道,“我刚搬到707,昨天家里睡不了人就借住706的,跟……跟星朗哥一起睡的卧室。”
贺星朗抛了个媚眼。
钟离燕还有点害羞:“我、我先去换衣服了。”
他回卧室前还不忘打量贺谦霖的神色,可惜后者低头拨弄手机压根没注意到他。
钟离燕有点小失落地关上卧室门,在打开贺谦霖衣柜的时候又开心起来,仔仔细细打量一圈,太整齐了,很漂亮的风格。
他挑了一套休闲卫衣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