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维尔献祭般的忘情亲吻,他拙劣地碰触男人的薄唇,学徒似的摩.擦,随后探出粉红色舌尖,试图去攻略这可怖危险的魔鬼。
奥古斯特先是不可思议,旋即发出一声轻笑。
“吾爱。”他微不可闻道,反过来掌握主动权。
柔软的腰.肢被单手紧箍,西维尔被接连密集的深吻弄得快要窒息,身体不断后仰,整个人彻底落入高大怀中。
浓墨如瀑的长发垂落脸侧,遮挡住两人唇齿亲密交.缠的画面,使旁人不可窥探。
王储的吻比想象中的更加热烈且温柔,也远比冷漠的本人更要温暖。
西维尔身体升起熟悉和亲昵的反.应,渐渐冲刷掉大脑里的惧怕。
他迷茫地微微睁开眼睛,不由自主去看,却发现不知何时奥古斯特的面具掉了!
刚刚些许回落的心跳再次怦然巨响,触电般的麻意腾地从后脑勺窜起。
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
......公爵的脸。
“你!”西维尔看着那张脸,震惊万分。他猛地去推贴合的胸膛,同时试图将口舌与对方分离开,却被毫不留情地桎梏住,换来更加汹涌的占有。
“想逃?”奥古斯特喉咙深处发出戏谑的笑声,稍稍松开,玩味道,“我知道你的伎俩,但我愿意上当,前提是你确实要付出一点代价。”
说罢,丢下周围彻底凌乱的观众,以及场地内怒火攻心的特里斯坦,拦腰抱住怀中青年,轻而易举扛到肩上,就像扛着战胜品,大步流星往贵宾席后方的临时休息室走去。
决斗尚未开始,但胜负已分。
“放我下来!”西维尔头皮发麻,情急之下对这个长着公爵脸庞的莱恩王储开始脚踢拳打。可对方穿着铠甲,他越挣扎越无济于事。
西维尔只好去抓挠对方的脖子,用嘴巴去咬对方的耳朵。
他被扛进帷幔重重包裹的休息空间。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调.情方式,”奥古斯特将他放到躺椅上,倾身而上。这点拳脚对于杀敌无数的莱恩王储就是挠痒痒。“我愿意在这里配合你——可一想到你的样子可能会被别人看见,嫉妒之火便要将我焚烧。”
帷幔随时会被掀开,会被威廉领主、布莱克、亦或者其他大胆人士闯入。奥古斯特并没有真要做点什么的想法,但还是利用身体优势压制住躺椅上剧烈反抗的青年。
“这么有体力,再帮你弄一次?”奥古斯特作势将手移动到某处,尽情调笑与吓唬。
那双无底洞般的幽深黑眸,与雪莱公爵一模一样。
西维尔竭力躲避,生怕面前的男人真的就这么干了。与此同时,震撼、不解、错乱,数种情绪一齐冲刷着他的脑海,发出巨大的嗡鸣声。
他想不明白......
胸口忽然剧烈疼痛起来,一团狰狞的黑雾透过丝袍,像着火的灯油迅速蔓延,很快将他层层包围。
西维尔惊恐地看着黑雾铺天盖地充满整个空间。
奥古斯特不知所踪,他在无尽的黑雾中迅速下坠。
“斯多克先生!斯多克先生!”幼小的童音在耳边低呼,黑雾消散,身体猛地一沉,西维尔在大汗淋漓中醒来。
马修晒得黑黝黝的小脑袋正垂在视线上方。
“您睡着啦?怎么叫也叫不醒。”男孩笑眯眯地捏着一只蝴蝶,随后手一松,那掉了鳞粉的蝴蝶便虚弱地拍拍翅膀,颤颤悠悠地飞走了。
西维尔感觉后背有些僵痛,慢慢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在一处郁郁葱葱的石台上睡着了。
他看看自己双手,又抬头环顾四周,严重的时空错乱感如潮水般退却。
记忆慢慢回溯,他这才想起,自己正常和马修走到了古遗迹,这处古遗迹并非战场,也并非比武场地,而是一座废弃的教堂。他们进入教堂后院,来到一个隐蔽的圆形墓园,里面种满青柏,最里面有一块黑暗时期残留下来的纪念石碑。
马修不认识字,他便将石碑上残缺的古文字念与男孩听。上面的内容与乡志类似,讲述了血宴河名字的由来。
马修听的一愣一愣,忍不住惊呼,原来血宴河是布莱克骑士被砍头后流的血呀!他不停感叹,哇,特里斯坦骑士的血可真多啊!
西维尔望着碑石陷入沉思,小男孩马修的兴趣却很快被一只蝴蝶吸引走,蹦蹦跳跳追着跑远。
独自被留下,西维尔忽然感觉异常疲倦,便在旁边石台上坐下来,不知不觉中,竟然再度进入了那个荒诞离奇的梦境。
“斯多克先生,您怎么啦?”马修看着醒来后不发一语的美貌青年,感到奇怪。
西维尔失神地望着不远处,梦境里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他不禁心脏揪紧。
心脏越来越疼,他猛地咳嗽起来。近日以来的平静是假象,很快西维尔就咳的喘不上气,急忙掏出手帕,已经咳出一大片血。
马修吓坏了:“斯多克先生,你怎么了?!”
西维尔说不出话,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次咳嗽的时间很长,胸部疼痛不堪。他等自己稍微缓和后,慢慢站起来走出圆形墓园。
马修担忧地跟在后面,“您是生病了吗?您好像病得很严重。”
“无妨。“西维尔只是说。他看着面前暗红色的奔腾大河,本该是有助于抒发胸臆的壮阔景色,却让他更加烦闷。
“回去吧。“他说。古遗址教堂除了方才的墓园,就只剩下一些坍塌的乱石,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好的好的!”马修急忙道,“咱们赶紧回去,您早些休息吧!”
马车夫肖迪一直在断崖上忠实等候着。等西维尔沿着小路爬上去,他殷切地跑过来试图搀扶:“斯多克先生,您累坏了吧?”
“你别扶!”马修用瘦小的身躯及时推开他,“斯多克先生病了,你就别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