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特将一切看在眼里。
“你知道黑雾是什么的象征吗?”猜测到青年在幻想什么,冷峻的嗓音染上明显不悦,公爵大人嘲讽道,“来自地狱的恶魔。”
也许对面只是调侃,西维尔的心却猛地一沉。
恶魔......?
他想起这一切的起源,来自圣布里奇学院图书馆的那本年代不清的古籍。纯黑破旧的封面,用哥特式古语言写就的晦涩诗篇......
“什么样的人会被恶魔盯上?”西维尔喃喃。
“当然是骗子、背叛者、说谎成瘾的懦夫、反复无常的偷窃者,以及......水性杨花的爱人。”冷酷的公爵咬切着牙,异常积极地回答起客人的问题。
西维尔被这样的回答惊到。
他、他也没这样呀......
“抱歉,我只是想起曾经的一位故人。”察觉到西维尔的震惊,奥斯特雪莱漠然纠正,“他与你一样,长了一张富有欺骗性的脸,总是作出可怜无助的表情。当然,我知道,你只是一名象牙塔里的学生,你的内心如外表一样天真纯暇,我并非在暗示对你有什么偏见——而我的那位故人,他却有一颗歹毒的心。”
说罢,奥斯特雪莱站起身。
“......故人?”西维尔心口处阵阵发紧。
又要发病了吗。
公爵已经失去谈话的兴趣。
“你没什么事了?那么我告辞。”
西维尔按住胸腔,呆呆地望着离去的公爵。
没有注意到,古宅主人的身体虽然在离开,被烛火投射的影子却留在床榻旁的墙上,留恋着、徘徊着、不愿跟随。
不仅如此,那影子还陡然变大,化出无数狰狞的手臂,张牙舞爪地包裹住整个床幔,将其整个吞噬。
公爵已经走到门口。
“等等!”床被里的青年叫出声。
西维尔觉得,此时是问清楚的绝好时机。
“我......”白日里怒气冲冲,此刻却变得无比彷徨。
若说公爵厌恶他,可这位主人闯入卧房,还耐心陪他进行一些莫名其妙的谈话。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又厌恶他,又主动搭讪他,又表现得十足冰冷,又来帮助他......
......他们之间有仇?
可分明才第一次相见。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您为何如此讨厌我?”西维尔发出困惑的疑问。
公爵转回高大的身体,整张脸掩藏在晦暗之中。
奥斯特:“我们刚刚认识,何来讨厌之说?我对你尚未产生任何情感。”
他发出一声轻笑:“也许,我可以对你有百般感受,但唯独不会有厌恶。我确定。”
说罢这句话,没有道晚安,公爵离开了。
西维尔的心也凭空出现一个大窟窿。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