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欲问他：“哪里见不得人？”

沈烟寒不欲与他解释，催促他道：“你快些送我到地方。”

这倒提醒了无欲，他喝停马匹，转头对沈烟寒道：“你若不回答我，我们便不走。”

沈烟寒气恼道：“你威胁我？”

无欲摇头，甚是不解：“这算威胁？”

“那你说，什么才是威胁？”

无欲认真思考了下，回答他：“抽筋剥皮，琵琶骨穿，刀刀剐肉。”

沈烟寒光是听着，就打了个哆嗦，不禁离他远了点。无欲毫无察觉，他远了，自己便靠近，一下凑到沈烟寒脸上，说完下面的话：“这才叫威胁。”

他钳住沈烟寒的手腕，说道：“还不告诉我吗？”

沈烟寒无奈，随口敷衍：“天生的。”

无欲上手摸了摸，又揉了揉，最后道：“看着也像。”

他这么一弄，沈烟寒闷哼几声，无欲瞧着他泛红的眼尾，手上一拨，沈烟寒的腰带轻飘飘落下，不等对方惊讶，衣领散开。

无欲只看了几眼，沈烟寒便扯紧衣领，雪白的胸口埋没在衣服下。

沈烟寒再忍他不得，抬手就是一掌打在无欲脸上。他用了全身的力气，一抹红立马浮现在对方脸上，自己的手打得也痛。

无欲神色风平浪静，对他道：“这不算打人，”说着，他抬起手，五指握拳，如游隼俯冲，猛地打过来。

轰隆一声，弱不禁风的马车四分五裂。无欲挽住沈烟寒的腰，一个凌空翻腾，闪身躲避，稳稳落在平地上。

沈烟寒根本不知发生何事，只记得无欲的拳头砸向他，剧烈的轰鸣声在他耳边炸开。

无欲见沈烟寒双目无神，出言道：“回神。”

沈烟寒吓了一下，眼中凝聚出无欲的身影，语气呆愣，不明所以：“发生何事？”

无欲道：“是天煞。”

“天煞？”

原来无欲刚才那一击并非冲着沈烟寒去，而是躲藏在马车外的天煞。那天煞狡猾，见苗头不对，连忙躲开，这才没被一击笔命。

沈烟寒听沈凤宣提过天煞，问道：“是从天煞门出来的吗？”

无欲道：“天煞只能从天煞门出来。”

而天煞门时时刻刻皆有众多神仙守在那，此时能撞见一位天煞，说明天煞门失守了。

无欲神色一动，脑中已有了想法，对沈烟寒道：“我先送你去附近的客栈。”

沈烟寒抬头，无欲双目微敛，眼瞳变红，然而一瞬过后，又变回黑色。

无欲放下沈烟寒，说道：“到了。”又叮嘱道，“你莫出此客栈，我便能保你性命。”

说完就要离去，沈烟寒抓住无欲胳膊，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无欲道：“解决完天煞后。”

“你若是不回来怎么办？”沈烟寒几乎不敢想，不安道，“你不许丢下我。”

无欲虽然话不中听，人也是个闷的，但总归比天煞好。

沈烟寒两眼泪汪汪，满脸惊惧，无欲看了，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

他眨眨眼，说道：“我要亲你。”

沈烟寒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个时候还想着这种事。他不高兴道：“不亲，那算我命该如此，死了算了。”

无欲却摁住他的头，嘴对嘴亲下去。

对方用强，沈烟寒无可奈何，平白无故被他夺去一吻，呜咽一声，张嘴就咬，咬的无欲嘴角鲜血直流。然而对方依然不放开他。

一吻结束，无欲用拇指擦去嘴边血迹，对沈烟寒道：“我会回来的。”

此话说完后约一盏茶的功夫，无欲就回来了。

他浑身是血，血上还萦绕着黑色煞气，手上提着剑，奇怪的是，剑上却不沾丝毫血迹，亮堂堂的，仿佛刚从剑鞘里拔出。

沈烟寒皱了皱眉，对他道：“脏死了。”

无欲闻言，捏出净尘术，身上血迹一扫而空。

他收了剑，几步走到沈烟寒跟前，捏了捏他的脸，沈烟寒偏头躲开，无欲的手便追上去，终究让他捏到。

沈烟寒问：“解决了？”

“嗯。”

沈烟寒虽不了解天煞，但多少能推断出天煞并不是好对付的，无欲这么短时间解决，当真没辜负他的杀神之名。

沈烟寒随口一问：“天煞来了几个。”

无欲回到：“未曾数过。”

沈烟寒想，需要数，那便是很多了。

想到这，他忽然又记起贺豫章来。

对方一去几个时辰不归，不知怎样了。

又想，连无欲都能解决的天煞，想必也难不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