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说诚实,但不得沈烟寒心,姣好的脸上浮现不满的神色,问贺豫章道:“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自己自恋?”
贺豫章道:“自然是喜欢你。”
沈烟寒问:“那你还说图你自己高兴?”
贺豫章道:“喜欢你,我自己才高兴。”
沈烟寒仔细一品这话的意思,品出三分情来,此事才算过去。他说道:“便算你过了这关。”
贺豫章笑道:“你还喜欢听我说什么话?我尽管说给你听。”
沈烟寒斜了他一眼,说道:“光哄我高兴,也不见你办人事。”
“我何曾不办人事?”
“你若办人事,就该将我快些送回去,而不是跟你到处流浪。”
贺豫章道:“这怎能说是流浪呢?”说着,他忽地凑近,将手放在他心口上,暧昧道,“你摸着心说,我可曾亏待过你么?”
沈烟寒不吃他这一套,一掌打开他的手:“少吃我豆腐!”
贺豫章一笑,手一伸,抱住对方,另一只手把玩沈烟寒的发尾:“纵使不许,不也让我得逞多次?”
沈烟寒推他道:“少耍贫嘴。”
贺豫章呵呵一笑,给沈烟寒洗干净身子,又用干毛巾擦去他身上的水,嘱咐到:“去床上,我把你的发尾擦一擦,不然着凉。”
沈烟寒问:“怎么不捏个法术吹干?”
贺豫章笑道:“法术终究没有人力来得痛快。”
沈烟寒哼了一声,认可了这说法。
贺豫章的动作很利索,刻意控制着力道,沈烟寒眯起眼睛,昏昏欲睡。头发很快擦干,沈烟寒也差不多睡着。
贺豫章不欲惊醒他,轻轻丢开毛巾,端走水盆,处理好剩余的事,搂住他的肩膀慢慢躺倒在床上。
这张床本就够睡两个人,沈烟寒又生得小,二人紧紧相贴,空出不少地来。
贺豫章蹭了蹭沈烟寒的后颈,沈烟寒怕痒,缩了缩脖子,迷迷糊糊道:“离远点,你弄得我痒。”
贺豫章抓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诱哄:“完事后,与我成婚,好不好?”
沈烟寒半梦半醒,随口回他一句:“那我哥呢?”
贺豫章道:“我与他说明白了。”
沈烟寒道:“你要怎样便怎样,我难道能拦住你不成?”
贺豫章道:“你若不愿,便拦得住。”
沈烟寒不说话了,贺豫章便当他睡去。
翌日清晨,贺豫章先醒,备好米粥,才去叫醒沈烟寒。
沈烟寒裹在被子里,卷成一团,不耐地哼了几声,丝毫未有醒来的迹象。
贺豫章笑道:“你不醒,是舍不得我走,故意寻了法子拖延时间吗?”
话音刚落,沈烟寒腾地做起来,头发有些乱糟糟,满脸怒气,抄起一旁的枕头砸过去:“再说昏话!”
贺豫章轻描淡写地接下飞过来的枕头,说道:“早上吃点米粥,别饿坏了胃。”
沈烟寒不依不饶:“谁舍不得你走?”
贺豫章一笑:“是我舍不得你走,可好了?”
沈烟寒昂着头看他,说道:“粥给我。”竟是连地都不愿下,坐在床上吃。
贺豫章也不多言,端来粥,送到他嘴边,笑问道:“可要我喂?”
沈烟寒侧目瞧他一眼,张口含住碗边。
一会儿还要坐车,贺豫章怕他早上吃多,待会吐出来,便没备多少米粥,沈烟寒纵然是小口小口地吃,亦不消太多功夫。
吃完歇息片刻,二人上了马车,贺豫章挨着沈烟寒坐。
这回沈烟寒倒没多大反应,眼神都不给他一个,昏昏欲睡,头倚在贺豫章的肩头。
贺豫章低声问他:“是昨日没睡好,还是今日起早了?”
沈烟寒浑身乏力,不想搭他话,闭口不言。贺豫章也不再问,给他紧了紧披风,由他睡去。
沈烟寒睡到日上三杆才悠悠转醒。刚醒来,贺豫章就递了水到他唇边,沈烟寒顺势喝了一口,喝完清醒了,问道:“你给我喝的什么?”
贺豫章道:“只是普通的水,怕你刚醒口渴。”又调笑道,“你以为我给你喂的什么?春……”
他那词刚出来一个字,沈烟寒急忙捂住他的嘴,骂道:“你胆子大得很,什么话都敢青天白日地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