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真人扶起李平乐和李念白:“我住的那个地方我买下了,银两我晚些给他送过去,我随时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住的。”
温复行为难道:“凌风真人,为了两个孽徒,你这又是何必?”
“妙合山庄罪涉叛国,同时得罪瑶山、少乘两大派,两个孩子杀了严令,却套出了西宁谍者的事,他们救的可是国家。而严令他本就该当有罪,我劝不了自己罚这两个孩子。”凌风真人盯着温复行,厉声道,“另外,我已查出石像之事,是掌门门下弟子青禾干的。鹤云掌门为护自己的徒儿,打算隐瞒不报,我已私自将青禾斩于剑下,鹤云也应该很乐意我离开太虞。”
“什……”温复行语塞,李念白和李平乐互看了一眼,也是惊讶不已。
李平乐从严令口中得知,李念白是天神使者的情报,是由当时石像陷阱的太虞派弟子透露给他的。李平乐本想此事完毕后再回太虞算账,没想到自己的师父动作这么快,不仅查出是谁干的,还帮他们灭了口,让李念白的情报不再被第二人所知。
万四守嘲讽道:“看,太虞派不也一堆破事,明明孩子什么坏事都没做,却置人于死地,他们区区杀了个严令,有什么可罚的。我凌风本就桀骜,从不守陈规,更看不惯你们自诩正义的虚伪嘴脸。”
“凌风真人!”
“有劳温长老向瑶山和太虞传达我的意志。当然,如果鹤云掌门想到如何给我交代清楚,我愿意回去洗耳恭听,我们走。”
万四守毅然离开,李念白和李平乐默默跟了上去。
出了偏殿的门,夏侯浔和程筠急匆匆地走来,万四守把手收拢在袖中,跟李平乐和李念白道:“交代一下吧,看他们这表情,估计是猜到你们的事了。交代完了,我带白大少去云梦泽疗伤。”
李念白垂眸:“我们,本来就不适合交朋友。”
万四守柔声道:“别这样想,好孩子总会吸引一些好孩子的亲近。或许换个角度想,你们爱惹事,他们估计也是半斤八两?这就是所谓的臭味相投。”
李平乐扑哧一笑:“哎,我真的很担心白大少会被师父您教坏。”
万四守重重拍了一下李平乐的脑袋:“为师是陪你们离开太虞,但没说不罚你们。你们再敢做这种事,我扒了你们的皮。”
李平乐低头不敢吭声,夏侯浔三人已来到他们的面前。
夏侯浔问道:“平乐,你是不是……”
万四守懒懒道:“别你了,你们都猜对。她,放了严令;他,杀了严令。做了这种事定是要逐出师门。你们啊,赶快跟他们断绝关系吧,不然这两个家伙再干出什么翻天覆地的事,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师父!”
李平乐和李念白齐声叱道,看着有点懊恼。
万四守玩够了,摆摆手:“行行行,你们聊。”
万四守走到一边等着,五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夏侯浔轻轻皱眉,道:“严令的事,你们太冲动了。我知道平乐急于找到谍者线索,白大少被人陷害心里愤怒,但我们是朋友,为什么不好好跟我们商量,制定一个两全之策?”
李平乐落寞反笑:“夏侯浔,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得到啊。”
夏侯浔愣了愣,没有接话。
他了解李平乐,明明严令是必死的结局,为什么她非要亲自动手?
最可能的解释是,严令有她或李念白的把柄,她怕夜长梦多。
夏侯浔突然想起李平乐酒醉的梦话,发现他和李平乐之间关系一直横亘着一堵墙。
这是一堵名为“仇恨”的墙,不是凭一句“我相信你”、“我们是朋友”就能轻易推倒。
他永远都帮不了她。
李平乐注视着夏侯浔,从他的表情里领悟到什么,轻声道:“行了,夏侯浔,我收了你银子,会替你办好事的。至于我和白大少的事,能别管就别管了。”
夏侯浔欲言又止,李平乐越过夏侯浔,头也不回地离开。
夏侯浔轻叹,看了程筠一眼:“我去收拾东西。”
程筠看着夏侯浔离开,有点不理解夏侯浔为何不去追李平乐。她转而看向李念白,认真道:“我倒是觉得你们没做错。”
李念白轻叹,低声道:“出了这样的事,我回帝都后,估计就得跟你解除婚约了。”
程筠愣了,后知后觉道:“对,以我母亲的脾性,真的有可能会极力反对我们的婚事。”
程筠的迟钝,让李念白噗嗤一笑,不小心扯到了伤口:“阿筠,最近我先去一趟云梦泽疗伤。解除婚约这种事,毕竟要双方同意,所以你还有时间想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嗯,也好,拖一点是一点。”
“你自己好好保重。”看程筠一时怔然,李念白自然地抬手,想去抚程筠的头发,抬起的手又顿了一下,转为拍拍程筠的肩,“我走了。”
程筠看着李念白走到万四守身边说了几句话,万四守揽过他离开了。
程筠茫然地伸手,摸了摸头。
那是李念白刚才想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