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夏侯浔和程筠匆匆去寻李平乐和李念白,找到时却看见他们在下围棋。
两人面面相觑,对他们道:“那边都炸开锅了,你们还这么悠闲。”
“怎么了?”李平乐一手执一白子,左手弯了食指,轻轻碰着下嘴唇,尔后在棋盘上放下一子。
程筠道:“严令死了,死在一处隐蔽的甬道。”
李念白手里没停,想也没想,提一黑子放在棋盘上,吃了好几颗白子。
李平乐咬牙瞪着李念白。
李念白得意一笑,又分神去问:“牢里那边什么情况,若严令要逃,得先破除术道禁制。”
“这也是我们奇怪的地方之一。有人救了严令,又把他给杀了。不排除是懂术道之人做的。”夏侯浔道,“既然有能力救严令,为什么不直接在牢里杀了他落得干净,非得在甬道上杀他?”
李念白淡淡道:“或许严令留了一手,让自己逃出去,却好巧不巧遇见想杀他的人。”
“平乐!白大少爷”远处传来应如是的声音,“凌风真人来了,温长老也在找平乐你。”
“知道了。”看着李念白又吃了几颗白子,懊恼地催促,“不玩了不玩了,玩不过你,去见师父和温卷卷去。”
应如是看了夏侯浔几眼,对李平乐低声道:“温复行他脸色不太好,我在想他是不是在怀疑你。”
夏侯浔看应如是眉头紧锁,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平乐。
“没事,大不了不做太虞弟子了。”李平乐压低声音,拍了拍应如是的肩膀,“芥子帮的事,我回头再找你谈谈。”
说罢,李平乐领着李念白离开了。
“我……先走了。”应如是瞧了两眼夏侯浔和程筠,尴尬地笑着,却不料夏侯浔叫住了她:“应如是。”
应如是一惊:“怎……怎么了?”
“听平乐说,你们长老的死和妙合山庄有关系?”
应如是皱眉,反驳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怀疑我杀了严令?我问过严令,合一剑法他不会使,只有严修和他的大弟子彭樾会这个。我要找的凶手不是他。”
“哦,是吗?”夏侯浔抱胸,淡淡道,“我记得你与严令只在正殿上见过面,你是什么时候私下问的严令?”
听罢,应如是一副懊恼的样子:“李平乐身边的都是什么人呐?”
夏侯浔还在等她回答,应如是义正言辞道,“我是私下见过他,但我告诉你,我没杀严令。”
“我知道不是你,你没有杀他的动机,也没有放走严令的能耐。”夏侯浔淡淡道,“温长老急着找李平乐,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当初李平乐在青剑大会前,巧言哄温复行给她送了几张符,她还得意洋洋跟我炫耀过,其中一张就是禁制转移。我只想知道,李平乐是不是也跟你私下找过严令。”
应如是背上汗涔涔,结结巴巴道:“就我找过严令,与平乐无关。”
程筠也帮腔:“浔哥,应该不是平乐姑娘。她既然要放严令走,那为什么又要费尽心思把他抓住?”
“如果……是为了博取严令信任,套出有利的消息呢?”
应如是为难地挠了挠脑袋,轻叹道:“哎,既然你了解平乐,我也不瞒你。平乐她的确从严令那儿套出潜藏在帝都,属严修门下两名西宁谍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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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温复行怒不可遏,指着李平乐道:“李平乐,把我给你转移符拿出来。”
李平乐跪在凌风真人和温复行面前,从怀里掏出转移符,只见朱砂字转暗,分明已经使用过。
“果真是你放了严令!”
李平乐平静道:“对,是我做的。想破除术道禁制,我只有这一个办法。”
万四守沉声道:“严令是你杀的吗?”
“是我杀的。”还未等李平乐说话,李念白跪了下来,淡淡道,“平乐为了套出西宁谍者的事,博得他的信任,才帮严令逃走。但方士的死一命还一命,我不打算让严令落得逍遥。”
李平乐皱眉:“白大少!”
温复行颔首:“好,承认了就省事多了。等回去太虞,看掌门怎样裁决你们!”
万四守淡淡开口:“他们不会回去了。”
“什么?”
万四守走向李平乐和李念白,将他们两人扶起:“门下过错,做师父难辞其咎。现在权当温长老拿主意,我们三人自愿离开太虞山,也算是给瑶山一个交代。”
“凌……凌风真人,你在说什么傻话!”
“师父!徒儿不孝,求您别这样。”
李平乐和李念白惊愕,一左一右再次跪下。
“我这两个徒儿本就不适合归于哪门哪派,我当初收这两个孩子,还不是因为他们像我,就爱惹事,以后也会惹更多的事。与其到时候给你们惩罚他们的机会,还不如借这事早些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