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生灵？你小子不会眼瞎了吧，这还这么让人抢？难不成萧和湛这斯偷偷藏着剑主人？玩这么大？”

乌道全没好气的说着，符卓道：“可是有长老说他们亲眼看到当年的凌霄宗少主被魔尊献祭的。”

“这违反常理了吧，按照器修所言，凡有法器，要生器灵，得结灵契认主啊，真是可恨，怎么不偏不倚到这就成了个例外？”乌道全咬牙切齿道，“看来无论这剑灵是强是弱，都不好得手了。”

他拍手道：“得多叫点人手!”

萧和湛从海底回来时，神色凝重，他无法感知到确切的踪迹，凭借在这片土地守候三百年的经验以及对各种神器的了解，他断定地说：“有人来过，这件法器非同小可，居然可以做到如此隐秘。”

萧和湛面向寂灭海，双手掐诀作法，天地之间，忽明忽暗，太乙青木长生阵顿时蔓延整片区域，形似根茎状的阵脉扩展开来，青色状的鸟，蝴蝶，等等围绕阵法中心流动，似符文的鱼没入又跃起。

苍穹之上，某处破裂的结界再次融合在一起。

第二日清晨，萧和湛早早走去戒律堂，看见师尊在门外与畅聊着，那是年轻的凌霄宗掌门：“方卓君。”

明虚真人意味深长地看向方卓君，二人的目光又共同转向萧和湛，萧和湛颔首示意。

“好徒儿，你来得早，有人来得更早啊。”

方卓君温柔笑道：“龙吟剑出，天下万福，事关天下，毕竟是我们前任宗主所打造的剑，多多少少，或许我们能帮上忙。”

看着师徒二人，方卓君已不在方便打扰，继续道：“我就先行退下，不打扰你师徒二人二人了。”

“那是自然。”萧和湛道，“若有其他消息，必会告知方掌门。”

方卓君有一丝不甘心地离去，脑子里尽是与前任少主的过往，那时她还年幼，少主凌不语是她崇拜的大姐姐。

少主喜欢在翠微峰练剑，她喜欢在不远处观望，她问：“我以后也可以像姐姐这样厉害吗？”

“修仙，修道，都各自有自己的路要走，只要你愿意坚守自己的道，你会走到想要的终点的。”凌不语蹲下身子来，做出拉钩的姿势，不过，你答应姐姐一件事情，“以后无论如何，都要为凌霄宗而担起责任好吗。”

年幼的她未曾意识到这句话的重量，稚嫩的脸庞坚定的看向姐姐温暖的笑容，伸出自己的小手道：“那姐姐要一直看着我长大，长到能像姐姐一样保护天下。”

凌不语把她拉入自己怀里，与她额头相抵，她记怀抱里的那份踏实，她的容貌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斯人已逝去，数月后，凌不语被献祭。

方卓君从痛苦的记忆中抽离出来，仰头看天叹息道：“少主姐姐，您死得如此凄惨，我未能为您报仇，如今您唯一的遗物，属于你的东西，我也没办法拿回。”

她在心里无可奈何地做出一个最悲伤的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试一试，一定要去看一眼。

熟悉的兰花香依然萦绕在周身，二人正在后院下围棋，明虚真人的白子稳稳落盘。

萧和湛皱鼻嗅味，眼神还在盯着棋盘，手上的棋子稳稳捏住。

明虚真人道：“是我种的兰花散发的香味，今日没有熏香。”

“师尊这步棋走的真是秒，让弟子无从下手。”萧和湛竟沉浸于自己的神识里去了，明虚真人明白，此人此时心神分离。

萧和湛目睹方卓君离去时，心里竟生出几分酸涩，与师尊边交谈心里边想道：“天下万福，可这剑不会回到他们宗门，并不会惠及他们，当真是福吗。”

“除了你我，还没有人知道剑已生剑灵。”明虚真人打断他的思绪，“或者说，他们不敢确定那就是剑灵。”

萧和湛立马聚精会神，抬头道：“所以师傅的意思是？真假不重要，这位女子的实力不重要？重要的是惑乱人心？”

明虚真人道：“你守住这把剑最重要，其余的，并非你和我所能掌控的，但是我们能影响的，就是这把剑的去处，你这位守剑人，你这个身份现在却成了他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萧和湛道：“若徒儿只图龙吟剑，便也成为那可望而不可及之中的一员了，师尊愿留下整日守在寂灭海的异类做徒弟又有谁羡慕呢”

“你等下，收拾好棋盘。”

萧和湛怔住，他原本继续想问掌门那边如何看，但师尊自有打算，他这个做徒弟的自然是放心。

师尊不再多言，转头进入自己内室寻找东西，出来时，明虚真人的掌中有一朵莲灯稳稳地浮在上方。

是莲刃飞霜，粉色花瓣一簇一簇聚拢来，从外层到内层，颜色一点点变淡，中间的花芯散发着淡黄的温和光芒，明虚真人拿出来的时候，花瓣摇摇曳曳，是蓄势待发的姿态。

“师尊这是？”

“留着防身，知道你想问什么，掌门的脾性你也知道，三百年来，寂灭海并未出太大的差错，加上原本就是禁地，普通弟子难以进入。”明虚真人顿了顿，“掌门说，不足为惧。”

“我听天机子说，大约三日后龙吟剑便出世。”

明虚真人挑眉笑笑，接着给徒弟倒了杯茶，边说边还有模有样地点点头：“话没错，是对龙吟剑进行占卜的，自然不错。”

这盘棋下得并不畅快，萧和湛只好怀着心事回到寂灭海，师尊的话在他心里如同雷电来临前的那轻重难测的风雨。

他将莲灯放在床头旁，眼神专注于那一点点转动的花瓣，莲花瓣的方向是相互交错着转动的，从他的视野看，莲刃飞霜好似在海上漂浮着，思绪慢慢回到梦中。

关于莲刃飞霜，与当年的凌不语有关，她曾练就了白骨哀和黑骨泣这两样功法，常以这两门功法滋养自己养了好几年的莲花，于是有了第一个莲刃飞霜，而明虚真人这台莲灯是仿造的。

哀民则成福，哀孽则成患；泣泪则安魂，泣血则杀魄。

萧和湛并未闲下来，在要到来的危险之前，继续加固太乙青木长生阵，青色状的草木鸟兽四处跳跃，偶尔有的在他身上爬上爬下。

青色状的鸟从海面飞来，叽叽喳喳地叫，萧和湛伸出手掌等待小圆鸟落入，准备摸摸。

“真是可爱。”

话音刚落，一只白骨瓜悄然出现在眼前，毫不犹豫地抓紧了萧和湛的手，青鸟瞬间化作一滩血迹，萧和湛的手多出几道血痕，甚至来不及惊呼，白骨爪即刻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