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拂,派人盯紧她,还有她身边的人,事无巨细,有任何异常,随时报我。”
绿拂低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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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你听懂了我的意思。” 沉玉和澹宁并肩躺在床上,悄声说着话。
她今日故意将“贺宁”二字反着念,还好她猜到了,及时乔装打扮来寻她。
“今日寻你的,不是云中镖局的东家吗? ”
她在雅间等了许久,却等来一个小厮传信,说沉玉随东家去了渊雅楼,让她的婢女凝荷去伺候。
“你可知,那小厮嘴里的东家是闻渊。”
澹宁一惊,“他怎么会……”
“我当时也很惊讶,看来林主事没能拖住他。”沉玉说道,“不过后来他又改口说自己不是云中的东家,你可知道云中镖局幕后东家是谁?”
澹宁摇头,“但是不可能是闻渊。”
渊雅楼崛起之时,云中镖局便已经在鹤州经营数年了,闻渊绝不可能是幕后的东家。
“所以你今日见到的是闻渊,他认出你了?”
提起这个,沉玉伸手锤了她一下,“你还说!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那枚令牌是楼主的,今日差点就露馅了。”
澹宁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也没想到他会在那里,楼主的令牌更省事不是么?他信了?”
“应该……?不然为何带我回来?”
沉玉也不太确定,“不过他疑心我易容,还想揭我面具,被我拒绝了。他难道不知道楼主长什么样么?”
澹宁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
闻渊啊闻渊,早该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敢相信了么?
“但楼主先前也爱易容混在商队中,如今他大概不敢确定,你的脸是真是假。”
沉玉想起今日闻渊谁说的话,,“楼主其实不是闭关,而是失踪了吧?她是怎么失踪的?”
“我收到的消息是说楼主随商队远行,遇上急浪沉船,生死未卜。”
这对不上,燕回关可没有大江大海,她思索道,“我今日告诉他,我是被商队所救,为报恩情,才留在队中做了译员。”
澹宁“嗯”了一声,“以他的性子,必定会派人去查。”
沉玉将手枕在脑后,笑的笃定,“沈郁早已做了万全准备,他查不出什么的。”
陌生的地方,毫无睡意,沉玉翻了个身,好奇道,“闻渊平日也住这里吗?”
“不。这里只有楼主住,他住别院。”
沉玉心下一动,好不容易进了渊雅楼,闻渊疑心这么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穿帮。
即使不穿帮,她也没打算在这里久留。
机会难得,不如……
“渊雅楼守卫森严吗?”
“还好,二楼和三楼都设有机关……”澹宁顿了顿,顿时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是想……”
沉玉狡黠一笑,“来都来了。”
两道黑色身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游走于渊雅楼内部。
先前,沉玉一直当澹宁只是渊雅楼的众多楼之一,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哪条长廊能避开巡逻的人,哪处檐下需要避过机关,她都了如指掌,几乎不需要辨认方向,每一步都走得毫不犹豫,似乎闭着眼睛都能在这座楼里穿行。
若不是常年生活在这里,怎会对这里如此熟悉,联想到她方才说只有楼主住在这里……
沉玉望着前方的背影,难道贺宁其实……就是渊雅楼的楼主?
而闻渊对外宣称楼主闭关,实则谋权篡位,铲除异己,所以她不得不易容,隐姓埋名,有家不能回。
如此,她对楼主一副誓死维护,对渊雅楼了如指掌,又对闻渊恨意至深的原因,似乎都合理了。
澹宁停在一副壁画面前,指尖在边缘摩挲着什么,一声轻响,壁画向一侧滑开,露出一道暗门,两人侧身闪了进去,
“来这里做什么?”沉玉低声问道。
“这里是渊雅楼用来关押和处置叛徒的地方。”
她怀疑师傅们被关在这里,然而密室里却是空空荡荡,只剩几张落满灰尘的木椅和一地的稻草。
“没有。”澹宁失望的抿了抿唇,转身往外走,“上三楼看看。”
三楼是渊雅楼平日议事,处理楼中事务的地方。
澹宁曾经是这里的常客,对这里熟悉无比,开哪扇窗户的阳光最好,长榻摆在哪个位置睡觉最舒服,她都一清二楚。
然而,当那扇雕花木门被推开时,映入眼帘的,是早已面目全非的一切。
她平日小憩的长榻变成长案,墙上的舆图变成一副不知名的山水立轴,楼主惯用的青瓷笔洗被粗陶取代,原本养在窗边的兰花也不见了踪影。
书架被翻得凌乱不堪,卷宗随意搁在角落,处处可见他人的痕迹。
澹宁将卷宗放回原位,低声嗤笑了一句,“鸠占鹊巢。”
沉玉倒是对这屋子的陈设没有什么印象,她借着窗外的微光翻看案上的文牍,试图寻找关于师傅们下落的线索。
若找不到,能找到闻渊走私军械的证据也不算毫无收获。
“这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