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气急败坏的妖物似乎看出阮卿鱼居然用它练兵,当即长啸一声:“毛头小丫头居然敢如此羞辱我!”
猛地爆发出一道冷冽阴风,直接吹散阮卿鱼脑海中的三枚虚影。
她心中一惊,连忙抱着傩面毫不恋战地转身就跑,不忘回击一句:“谁让你是手下败将被关在这里!”
话音还未落地,阮卿鱼的身影已经跑远,再次回到了安全的门外。
她重重地喘了口粗气,懊恼看向门内:“不过是几个傩面,我就不信拿它们没办法了!”
阮卿鱼语气愤愤,再尝试操纵傩面的动作也难免急躁几分。
落在谢景宴眼中破绽百出,他直接叫停阮卿鱼,说道:“你现在心绪不稳,不适合继续下去,傩面并非不受你操纵,是你还无法习惯分心熟悉它们的存在。”
“我知道……”阮卿鱼闷声闷气。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问题,阮卿鱼才如此烦闷。
她自小到大虽大多时候不学无术,吃过苦头不假,但从未在学艺上遇到过什么挫折。
靠着父亲留下的手艺始终能混一口饭吃。
后来遇到谢景宴,即便是捉妖也难不倒她,如今忽然发现就连自己手中的傩面都掌握不了,便心急又气馁。
阮卿鱼憋着一口气,闷闷不乐的挨个重重戳了戳怀中的傩面泄愤。
谢景宴失笑不已,静静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好奇的问:“你父亲不曾留下相关笔记?”
“不清楚。”她含糊地说。
谢景宴知阮卿鱼对她父母一事向来讳莫如深,不再多问,转而说:“或许,我可以帮你见到你父亲,让他亲自为你指点。”
阮卿鱼猛然抬起头,脸色发白:“你说什么?”
“你别误会,我无法使人死而复生,但可以让你在记忆中与他见面,或许能在哪里找到答案。”
阮卿鱼感到抗拒,本能的拒绝:“不用了,我自己的记忆自己清楚,父亲的确从未告诉过我太复杂的东西。”
那时她尚还年幼,父亲他……认为应该循序渐进。
后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她绷着脸站起来,平复了一番心情之后作势回到镇妖台内,对谢景宴说:“这件事不用再提了,人没了就是没了,又怎么可能在记忆中解答我如今的疑惑。”
谢景宴语气放缓,解释道:“并非你所想象的直接回答,你与他血脉相连,冥冥之中的血脉与意念会指引你找到想要的答案。”
阮卿鱼的表情变得古怪,站在原地拧眉思索许久,还是无从理解。
她也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如今挫败的模样。
即便只是一个记忆中的人。
她咬唇犹豫的看了眼怀中傩面,定了定神,坚持戴上傩面重新推开那扇门,说:“不必了。”
谢景宴轻叹一声,倒也算不上十分意外。
于是不再多言,站在阮卿鱼身边静静看着她调整好状态之后再次尝试操纵傩面,用自己的灵力帮阮卿鱼分散傩面意志,传入第二个傩面中。
“一个一个来。”谢景宴说道。
她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双目环顾四周,却发现这次四周变得格外安静。
不久前缠着阮卿鱼不放的蛊惑怨灵也不再制造幻觉,面前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牢房,唯有阴森森的气息显得不同寻常。
“什么情况……”
她嘀咕一声,小心翼翼操纵着两个傩面,往前试探的走了两步。
直到靠近关押怨灵的妖塔,仍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动,不久前的交手仿佛错觉一般,除却空气中的怨气残留,她在面前的妖塔上几乎察觉不到怨灵的气息。
阮卿鱼非但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更加警惕:“奇怪……”
她捏出一张符纸,生怕自己是在不知不觉间掉入了怨灵的幻觉中,然而符纸软绵绵的躺在阮卿鱼掌心,并未被惊动。
周遭并无怨灵作恶的气息。
四周越是静谧,阮卿鱼就越不安,她默默绕开妖塔,往里走了几步。
傩面与灵符始终护在身前,她忽然在身后察觉到一阵阴风,阮卿鱼猛地甩头看去,眼前一花,驳杂的黑影直直的冲到阮卿鱼面前,占据了她瞳孔中的倒影。
阮卿鱼脚步踉跄着后退,同时拉回傩面挡在身前,咬紧唇瓣一言不发的将黑影冲散,以退为进和黑影拉开距离,趁着黑影还不曾重新汇聚的时候,果断操纵另一枚傩面。
两个面具携带着凛然气息,压制着黑影重新聚拢的速度,阮卿鱼见状心中大喜,兴奋的看着两具巍然飘在半空的面具。
暗道一声太好了,总算能控制着两具傩面为己所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阮卿鱼露出喜色,对那黑影步步紧逼之时,阮卿鱼忽然浑身一毛,冥冥中的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
阮卿鱼瞳孔骤缩,连忙操纵傩面试图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