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鸢缓缓回过头去看骷髅消失的地方,正是范家的方向。
她半眯眼:原来还想缓缓,眼下范家的古怪已经不能再明显了,只是这么久竟然都没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回客栈乌鸢猜想白骷髅入室被发现今夜应该不会再来,躺到施个噤声咒当个聋子沉沉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她困得合着眼迷糊下床,脚落在地上软软的暖暖的,疑惑睁眼看去才发现脚下是穿着中衣,披散头发的江流子,她的脚正踩在他的胸口上,瞬间大惊猛收回脚,脸爆红。
江流子悠悠转醒揉揉胸口懒懒打招呼:“早。”
乌鸢立时从床侧越过他跳下来,语无伦次气急败坏道:“你……你昨晚什么时候睡这儿来的。”
江流子翻身朝里眼睛没睁回她:“你睡着之后。我太害怕就把地铺拖过来了。”
乌鸢整理衣服道:“以后睡觉不要靠我这么近,我睡不着。”
江流子无辜:“可是阿愔,你昨晚睡得很香诶。”
乌鸢:“你……!再这样今晚回你房间去!”
江流子坐起身:“那是不是说我今晚还可以住这个房间?”
乌鸢表情僵在脸上暗叫:好你个江流子!竟然敢摆我一道!
话已经说出口乌鸢憋屈也没有反悔的道理,答应就答应了。
收拾完乌鸢探头往窗外看一眼,天阴沉沉的压着厚云像是要下雨。
这样的天气她不能在外多停留,但按计划要去范家拜访,只能速战速决。
江流子见她出门忙跟上去:“阿愔要去哪儿?”
乌鸢道:“我去办事。”
江流子狐疑凝她。
乌鸢无语道:“真不是去玩。”
江流子依旧那副狐疑表情:“真的?”
乌鸢:“不信你跟我一起。”
于是,江流子兴高采烈跟在乌鸢身后:“走吧,我准备好了。”
乌鸢心中暗叫:好,又被摆一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客栈,前面一个丧着脸,后面一个似骄阳。
两人站在范家门前望着紧闭的范家大门。
时间已经不早,按照江流子了解到的,平时范家都是客人往来不绝,绝不会像今日这样冷清。
两人干站着就听有人问:“江道长怎么站这儿?”
转眼看去是那日给江流子苹果的妇人。
江流子端上大雅仪态先行礼才道:“我的友人有事要来范家拜访,只是不知今日为何闭门。”
妇人看眼范家门才压低声悄悄道:“那晦气事之后,仵作验尸觉得蹊跷。今日请范家老爷去县衙。我刚从那儿回来,不少人呢。估计不是什么简单事儿,你们不着急可以改日再来。”
乌鸢问道:“那县衙怎么走。”
妇人指个方向劝道:“直走转个弯就到。县衙人特别多,还来了些穿着奇怪的人,不着急真不用去凑热闹,免得惹上不干净的。”
乌鸢拱手道:“多谢。”
江流子跟着乌鸢要走,那妇人拉住江流子又塞个苹果给他:“有空来家里玩。”
江流子礼貌挣开,退身转头迅速跟上乌鸢。
县衙门口确实挤了不少人,围观的百姓不少。乌鸢眼尖,一眼便注意到混在人群里的几个碧落色衣服的云氏弟子。
弟子们分散在各地参与考核,在这儿遇见也不稀奇。
乌鸢往前挤进人群就听见身边看戏的人道:“昨日死的两个听说尸体都是干瘪的,怕不是什么妖物作祟。”
另一人道:“怎么可能是,我们这儿年年做法事,绝不可能是妖邪。”
被人反驳,看戏的人挂不住脸道:“怎么不能,你忘记后山上死的几个人啦,只剩肉回来的,吓死人了。”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大白天听着也吓人。”
乌鸢从那几人身上收回视线踮脚伸头向县衙里看,忽然脚下一轻,眼前视线清楚,直直能看到县衙内的场景——她被人抱着双腿举起来了。
江流子吃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能看到范老板吗?”
乌鸢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一声低喝:“都让开点,让人进去。”
人群突然开始拥挤挪动,围观的人向两侧让开,江流子抱着她也往两边让,她的视线随着江流子移动转过来,一双眼直直对上人群外的人。
来人风光霁月,仪态端方,在看到她姿势的一瞬间脸上冷淡表情也有一丝裂缝。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那人走到她面前微微顿住脚低声道:“阿愔这么爱凑热闹。”
乌鸢脸上涨红看着云岫说不出话,身后的江流子被她挡着看不见还在闷声问:“人走了没。”
乌鸢紧攥拳头忍耐道:“赶紧放我下来。”
江流子答应一声,半蹲将她脚放在地上才起身,看见云岫也不震惊,只拱手道:“云公子,这么巧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