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山林鸟鸣声不断,乌鸢一早便起了。
她撑着胳膊从房间出来就见院中江流子正在桌边坐着,桌上摆上了早膳。
她踱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江流子熟练地盛粥摆筷子。
“楚兄弟,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乌鸢喝了口粥,随意道:“浦县。”
昨日翻阅古籍,云草的信息残缺不全,纸上只有个“浦”字,不管是不是浦县,总之先上路,边走边问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浦县?”江流子纳闷儿,“楚兄弟是要办什么事吗?”
乌鸢顿了顿,接着吃饭:“有点事要办。”
“楚兄弟可否说给我听听,我兴许能帮上忙。”
乌鸢终于放下筷子,郑重其事道:“江兄,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
“跟在我身边,听我的话行事,保护好自己的命即可,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江流子知道她一向直白,不愿意带他一起上路时说话也这样戳人心。
他没生气,只是心中忽然有些难过,但还是点点头:“我记下了,只是楚兄弟若有需要,尽管和我说。”
乌鸢不作声,只管低头吃早饭。
时间不等人,须得尽早出发,两人收拾完往正门外去,正巧碰上云岫。
“云公子早。”
乌鸢假装记不得昨天的事,大大咧咧地和他打招呼。
要不说是青梅竹马来的,云岫也一副清雅样点头:“阿愔早。”
“昨晚休息得可好?”
乌鸢松松筋骨:“还不错,机杼阁风水宝地,灵气十足,我今日神清气爽。”
她又问:“我们这就要走了,云公子接下来可有要去的地方?”
云岫淡淡道:“昨日机杼阁出现血尸,家父命我追查,我需先回长天郡与父亲商议。”
听见血尸二字乌鸢眉头挑动,心里虽也疑惑这血尸的来历,但眼下还不是她多管闲事的时候,她有要紧事要办,更何况有长天郡的人在,也无需她担心,她只道:“那便先祝云公子早日查到真相,再会。”
云岫凝着她,嘴角一抹淡笑有些瘆人,面上和善:“既如此也祝阿愔一路顺风,有机会再会,我还有许多事要问阿愔。”
“有问必答,有问必答。”
说着客套话乌鸢领着江流子快步往外走。
一走远,她笑僵的脸立马松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这个云岫,抓着人就不放,后面有没有机会见还不一定呢。
江流子快走几步赶上脚下生风的乌鸢,他偏头问她:“楚兄弟,云公子好像很喜欢你呢。”
乌鸢头也没回道:“是吗?没觉得。”
“怎么会。昨日,你们,在小院,我……”
“你听到什么?”
乌鸢眯眼打断他质问。
“我……你说……你爱慕……”
乌鸢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哄他的鬼话你也信,再说我是男人,没有龙阳之好。”
“楚兄弟说的是。”
江流子脚下轻快,跟上她的脚步。
浦县离魄罗山甚远,但若是乌鸢一人,她御剑很快就到了。
但带上江流子,怕他不适应,她只能走一段路,飞一段路。
两人走了一天,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乌鸢脚下又踩上剑。
江流子站她身后紧紧抓着她腰间的衣服,风强劲拂过面,他眼睛迷得睁不开。
他比乌鸢高出约莫一个头,只需略微垂首就能窥见她不合身的宽大衣领处露出的洁白脖颈。
空中一行雀儿飞过,乌鸢迅速避开,剑身不稳,江流子猛地朝前扑过去,攥紧她衣服的手慌张间环抱住她的腰身。
乌鸢本就瘦削,全靠着这身不合身的男装撑得她看上去像个男子。
他这么一抱,衣服被他抱了严实,衣服下的腰纤细如杨柳。
江流子愣怔片刻,隔着衣物这些日子没看出来,他竟不知她现在这样瘦了。
以前在青都山她就是个爱吃的,总不会亏待自己,楚家冢围剿之后,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乌鸢被身后的人抱住,脑袋猝不及防磕进他的怀里。
瞬间一股淡香将她包裹,这味道再闻起来难得的竟没初次闻到那般不自在。
她耳边是心跳,鼻尖是他的气味,整个人被他侵略一般,强忍平息心情:“江兄,可以站好了吗?”
江流子还维持着抱住她的姿势,被她提醒才忙不迭后退半步松开:“楚兄弟莫怪。”
乌鸢原计划一日之内赶到浦县去,好在浦县先安顿下再慢慢打听云蘼仙的事情,结果现在天都快黑了还未看到城门。
她只得加快御剑的速度。
还没过多久,乌鸢隐约听到身后的人在说话,他声音不大全被风盖住了。
她侧头问:“江兄,你在跟我说话吗?”
江流子靠近,贴在她耳边嗓音低哑发颤:“楚兄弟我头晕,好想吐。”
靠得太近,江流子说话的温热气直扑耳朵,惹得她耳朵发痒,下意识躲开才说:“我速度慢点,还有一会儿就到了,你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