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弟……好痛……”
江流子靠在乌鸢怀里龇牙咧嘴,鼻子皱在一起。
女鬼挣开符咒束缚举掌直冲乌鸢而来,云岫提剑飞过一剑劈开,和光剑带出的剑气将女鬼击退几步。
云岫立即反身抵挡身后的死魂,两鬼一人纠缠在一起,云岫碧落色的衣裳在他利落的动作下翻飞如白莲。
“江兄,你可还能坚持?”
乌鸢语气焦急询问江流子,视线在云岫和他二人之间逡巡。
江流子紧皱的鼻梁微松一阵,声音低沉:“我无事,楚兄弟快去帮云公子。”
“江兄保护好自己。”
乌鸢立时紧握折扇向云岫飞去,抬手用扇柄替他格挡开女鬼的红绳。
“是缢鬼,已经化形,云公子小心。”
云岫拔剑连刺数次,女鬼接招明显有些吃力,随即转头看向与乌鸢交手的死魂。
那死魂接触到女鬼的视线,稍有停顿就被乌鸢手里的折扇割伤脖颈撞到树干上跌落,但很快伤口恢复如初。
它爬起逃也一样迅速向林中飞去。
那女鬼见状也紧随它而去。
“是坟地方向!”
云岫低呵。
乌鸢正要追,忽想起江流子来。
江流子正捂住肩膀半靠在树上,脸色有些发白。
若留他一人在山里,不知还会不会遇上别的东西,他手无缚鸡之力,遇上便是送命。
乌鸢拧眉喘息道:“云公子先追。”
云岫追女鬼去,乌鸢将折扇插在腰间系带,蹲身询问:“江兄可还能走?”
江流子勉强扯出淡笑:“有些痛,但还能走。”
话落,乌鸢将胳膊伸到他面前。
江流子微怔望向她。
乌鸢道:“扶着,起来。”
江流子抿唇将手搭上她的手臂。
乌鸢顺势手臂伸到他背后搀扶住他。
两人一道往山上缓慢移动,乌鸢问他:“不是叫你守住大狗他们二人,你怎么上山来了。”
江流子道:“大狗和吴娘子挣开了你的符纸,幸好有阵防着才不至于冲出来。我赶上来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事。”
乌鸢沉默半晌,他二人异动许是因为方才的缢鬼。
大狗三人脸上的妆容与缢鬼一般无二,定是与缢鬼脱不了干系,方才那鬼突然现原形恐怕干扰到了山下的人。
“我莽撞上来,楚兄弟你不会怪我吧。”
江流子见她沉色,只得苦笑。
“没有的事,别多想。”
乌鸢架着江流子,走到坟地外的树林子。
坟地里的打斗声冲天,奇怪的是那小童竟然还未回去。
拨开擦乱树枝,只见坟地里三人两鬼打得不可开交。
整个坟地被掀得乱七八糟,大半的棺材盖暴露在黄土外。
小童委屈指着其中一坟和乌鸢告状。
乌鸢问:“你家?”
小童点头。
“放心,他们会给你修的。”
正说着远处的死魂勾住了驰骤的剑向梅英甩去。
驰骤反身去夺剑已经来不及。
乌鸢眼疾手快,三两步蹬地而起,迅速掐诀将手中扇子冲剑甩出去,法器相撞发出巨大声响。
那柄剑受力迅速改变方向向下扎去,堪堪扎在梅英脚下一寸处。
梅英大大松口气却也来不及道谢,拔剑抛给驰骤又飞奔出去。
空中死魂吸纳过不少邪气,已有隐隐化煞的趋势,若不及时阻止,仅凭他们四人很难对付。
静立片刻,乌鸢提扇朝云岫那处奔袭过去。
缢鬼与云岫交手明显落于下风,她手中的红绳已经被和光剑斩断成几截。
乌鸢冷眼盘算,先杀她再去处理死魂。
折扇飞出,缠住和光剑的红绳再次被斩断,云岫一剑刺中缢鬼的肩头,剑洞处瞬间留下汩汩鲜血难以愈合。
缢鬼捂住肩膀,怒气冲天,云岫还欲再战,那缢鬼忽然掉头往死魂冲去。
死魂避之不及,相接时瞬间被缢鬼吸纳,缢鬼周身邪气顿时冲天。
“是伥!”
乌鸢沉声。
难怪屠夫李他们不会像仙门弟子一样被挖心。
原来是他们要靠这些人吸引更多的人上来供他们吸食。
事态大变,梅英驰骤提剑立在不远处,云岫站在乌鸢身边,面色阴沉。
将要化煞的死魂被吞,缢鬼能力大涨。
妖邪鬼煞一级比一级难对付。
梅英和驰骤尚还是小弟子,从没遇见过这等邪物。
云岫瞥眼身边冷眼的乌鸢,他对这位偶然遇见的道友只是觉得熟悉,但并不知晓她可有对付眼前邪物的能力。
若仅靠他一人,他心中不十分有把握。
缢鬼红绳上腐烂腥臭的味道在坟场弥散开,令人忍不住作呕。
事已至此,四人相视一跃而起朝缢鬼奔去。
那缢鬼的邪气大涨后,红绳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飞速生长变长,与她的皮肉生长在一起,斩之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