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真的见到了她,和一群路上的姐妹们一同熬过一路艰险,到了前线的第一天,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就是她,认不错的。
炯炯有神的眼睛,挺拔的身姿,那把言真锋利的光芒扎人眼睛。
我跟着她卖命。
出生入死间我没想太多,曾经以为我会怕的,哪怕再想保家卫国是件壮烈事,我也做好了自己会怕的准备。
但真到了那时候,我只想离她更近一些,南澜总是杀在最前头,我只知道,只有越来越强,才能追上她的脚步,才能在这样的关头离她更近一些。
不止我这样想,一整支女子军里所有人都在发疯一样的追赶南澜的脚步,因此进步非凡。
南澜指导每个自己人,不管问什么。
我一直以为,那就是崇拜而已。
有次差点死在敌人交叉刺来的刀剑里,南澜把半死不活的我生生带了回去,我大难没死,后福来了。
做副将,和她同帐议事。
后来的事情越来越凶险了。
旧伤越来越痛,没关系,咬咬牙忍下来就好了,这是乱云关,冰雪能剔骨的地方,旧伤不愈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事情。
但随着力不从心,更难忍耐的是另一种东西。
其实那封信我写了很久了,极尽所思,写了我能想到的一切好话,夸赞,钦慕,实在肚子里没墨,最后默写了一句什么诗,原句已经背不下来了,只记得大意,说你这样好的女子,拔野菜也喜欢。
人对死亡有时候也有预感的,我还真的成功在我死前把信留给了她。
我以为她不会记得我了,毕竟我死后,她继续战无不胜,做很多年将军,想做的事情做成了,等年老的时候回忆一切,也许能模糊想起来曾经年轻的时候,有个人给我写过一封信,然后死了。
我没想到西棘和我说的一切。
西棘和我说,早知道那次我会死,应该在战前就答应我请辞的。
我没解释,因为我已经知道她爱恨交织的找南澜时的眼神里是什么了。
她终于找到南澜了。
和南澜见面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她成神了,还是那个样子,和从前一样,她肯定不认得我了,不过没关系,我也可以不认得她,想起那些前世的事情未免太痛苦了,但是遇见一只陌生的猪却不会怎么样。
天门外好吵,神仙好烦,南澜在对面,很怪的感受,她应该一直在我身前才对。
西棘在做很复杂的事情,我也跟着很忙。
南澜,又死了。
西棘疯了,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这个人苦,分成两个也是苦了两份。
她活了,普天同庆。
人间有人拜威武神地方,我都发了粮食,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