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之见,不如传唤相关当事人当堂对峙,查清真相。正好红羽无闻这事,红羽林业已前去找预备队那帮小子了,等他回来禀报详情,夏荷该怎么样,咱们就按照族规处置了。”
红羽丹空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面上依旧绷着一抹僵硬的微笑。“既然吉腾医师不相信老夫,那便依你所言,正巧老夫新近得一枚灵种,今日便请诸位一同见证。”
不多时,红羽金河领着红羽地风掀帘入帐。二人规规矩矩行礼后,不敢贸然开口,静听吩咐。
红羽吉腾站起来,缓步走向红羽金河和红羽地风二人,神色自信飞扬,转眼看向夏荷,“夏荷,老夫劝你早早认罪,不然等会儿揭露你的罪行,届时老夫绝不姑息!”
说的好像她承认了,就能姑息一样。“我没有杀人,何须任子虚乌有的罪名?”
“你……”这种态度、这种漠视,就想要抬手一掌拍死夏荷,在众目睽睽之下,红羽吉腾终是没有下得去手,他要的是夏荷以合理的理由被处置,现在一掌拍死,那就是他的不是了,到时红羽赤松回来,他一人要担起责任,虽得了族中支持,但不划算。
红羽吉腾深吸一口气,“红羽地风,我听金河提起过你,你且如实道出,当日究竟是何情形。”
红羽地风低头回应。
他咽了咽唾沫,“我跟随队长……”
“等等。”
被截断话音,红羽地风身躯一僵,瞬间噤声。
主位之上,红羽丹空目光淡淡落于少年身上,“小伙子,抬起头来说话。”
就在这时,一只灰扑扑的虫子出现现在红羽丹空的掌心。
帐中众人看不出这是什么灵种,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红羽丹空却有意卖了个关子,没有主动出言解说,任由众人暗自揣测。
红羽地风正了正神,开口说道:“我跟随队长赶往战地深处时,路上碰见了红羽逐风灵师的小队,还有红羽立山灵师所带的小队。队长原本是想快速赶往这里的,未曾想改变主意,驻足留下了。”
红羽丹空微微前倾身子,“知道你们队长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吗?”
“知道。”红羽地风飞快抬眼扫了一眼夏荷,“我无意间听逐风灵师和队长谈论他的弟弟红羽疾风,是被夏荷坑杀的,逐风灵师想让队长帮忙,为其弟讨回公道。”
红羽丹空手中那枚不起眼的灵种突然活了一般,在空中不停转悠,很急躁的样子。
红羽丹空冷笑一声,双翼张开带着威压,“红羽地风,据实陈述当日实情,若再敢颠倒黑白,胡编乱造,休怪族规无情!”
这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猝不及防。让不明所以的诸位长老一惊,神色微变,猜测和灵种的反应有关。
红羽地风被红羽丹空一双眸子吓住,心神巨震。从未想过自己随口编织的谎言竟会被一眼识破,心底防线瞬间崩塌,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神色惶然慌乱。
“长老息怒!”他声音发颤,慌忙据实坦白,“当日的确是红羽逐风灵师主动找上队长,商量怎么对付夏荷的。我只是隐约听见的,之后来了四头二境野兽,队长让我带人先撤,我就离开了,其他情况我一概不知。那日,我只是痛恨夏荷能来到这战地深处,没死外边,一时口不择言,发了句牢骚。
红羽地风跪在地上恨不得将一肚子话全吐出来,不敢再有隐瞒:“没想到让金河灵师正好听到,我一时糊涂,也就顺势加了点料说的……”
“行了行了。”红羽吉腾黑着脸打断红羽地风,这些说出来难道光彩吗。
他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红羽金河。
衣袖下的拳头攥的咯吱响,有些松垮的脸皮微微抽动,“丹空长老,说说你手中的灵种究竟是何来历?”
“此乃知意灵种。”红羽丹空笑意真实了些,“方才红羽地风所言的每一句话,与心所念的真伪,都逃不过它的探查,用来审问最好不过。”红羽丹空笑眯眯的说。
诸位长老心中一惊,都生出同一个念头:方才所说所想莫非都被红羽丹空用来辨别真伪了吧?
红羽丹空看众人脸色不对,有所忌惮,连忙补充道:“诸位长老放心,这灵种只有二阶,对二境以上修为的人不起作用。”
闻言,众人脸色这才缓和过来。
只是红羽吉腾有些不认可此灵种,若是真能辨别言语与心念的真伪,那族中历来的审讯查案之法,不成了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