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死魂寄的秘术,令牌很快与神魂勾连,收进识海中,一团雾气绕着悬在空中的令牌。
她再度细致检查令牌全貌,确认没有残留禁制与隐患。
只是令牌内的确蕴有一缕魂木精粹,奈何体量太过微薄,滋养神魂的效果微乎其微,根本无法做到立竿见影的增益。
做完这一切,夏荷撑着疲惫的身躯起身,俯身仔细搜刮红羽无闻的周身物件,竟寻出满满两大包灵石,她当夏揣入自己怀中收起。
浑身筋骨阵痛,一瘸一拐地拖拽着奄奄一息的红羽无闻,朝着营地的方向缓缓前行。
一路上,她心中已盘算好说辞。
那丹空长老不对劲,她现在有令牌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就算丹空长老真的不想留她,只能赌一赌红羽赤松的威信力。
等红羽赤松回来营地,她手握诸多筹码与隐秘底牌,足以说服红羽赤松出面,保全自己性命。
夏荷拖着负伤的身躯折返,率先到了距离最近的预备队营地外围。她本打算先寻红羽毛团,将身上的灵石暂且交由对方代为保管。
可转念一想,他们都是红羽族人,自己身后拖着昏迷重伤的红羽无闻,这般模样会引得红羽毛团不满,徒生事端。
权衡之下,她转而在营地周遭寻了一处隐蔽僻静的角落,先将红羽无闻藏匿妥当再说。
她拖着人刚迈出两步,脚下忽然被一物狠狠绊住。本就有伤势的右腿酸痛失力,身形歪斜,朝前扑摔出去。
大幅度的动作,牵扯到身上多处伤口,让她倒抽一口凉气。她挣扎着站起来,定睛一看,绊倒她的根本不是乱石,而是一个人。
周围昏暗朦胧,只能隐约瞧见人形轮廓,样貌身形无法分辨。
她从灵窍中召出骨剑灵种防身。
这人躺在这,一定有猫腻,说不定还有人伺机在周围暗中埋伏。
夏荷提防对方装死暗算她,举着一把灵剑立在那人身前,灵剑上的光芒照耀下,终于看清了这人的面容。
“红羽云翼?”
夏荷挪动灵剑,剑光洒落,将人全身查看一番。只见红羽云翼一侧胸腔塌陷,伤势骇人,气息微弱得几近断绝,只剩一丝游息堪堪维系性命。
细看之下,对方衣袖污迹和磨损程度,和周围的地面上的痕迹,是爬到这里的。
夏荷抬头看向上面营地,拽起红羽无闻缓缓上行。
整片营地被沉沉黑暗笼罩,没有燃起的篝火,无半星余火,死寂得诡异。
她心底疑窦丛生。营地众人不见踪影,难不成是遭遇了野兽的突袭?
不应该。
她灵剑横挡在身前,慢步走近,视线一凝,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影!
夏荷松开拖着的红羽无闻,一个个的看过去,确认全是预备队的人,加上红羽云翼,十个人都在这里了。
看见距离这群躺尸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她蹲下身查看。
翻过这人的身子,入眼是一张熟悉的面容,竟然是红羽毛团,他怎么在这里?还成了这幅模样。
夏荷突然想到了红羽无闻说的‘你们’,是指这些人吗?又想到了那两包灵石,打算把红羽无闻弄醒问个清楚。
突然,夏荷的脚腕被一股冰凉触碰到,冰凉阴冷。夏荷警铃大作,身形瞬息闪退掠开,手中灵剑顺势横挡于胸前,戒备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道细若游丝的气音缓缓飘来,微弱得几乎要被黑暗吞没,“救我……”
夏荷循声眯眼看去,发现竟然还有人醒着。
此人正是红羽小光,夏荷记得他和红羽豆饼那个姑娘是地乙资质。
他气息破碎紊乱,伤势太重,断断续续诉说了遭遇,恳请夏荷能前往族中,请来医师救治他们。
夏荷认真的点头答应,但思绪已经飘远。
真是天上掉馅饼,想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