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要彻底干瘪的灵窍中取出三枚灵种,手中稍稍一用力,灵窍便直接被她摧毁。
那是红羽无闻毕生修行的根基,此刻在她手中脆弱得如同琉璃。
红羽无闻躺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他死死盯着夏荷的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大口的鲜血。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癫狂、恐惧,渐渐变成了死寂。
这招太过狠辣,红羽无闻毫无防备,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能使出这一招。
他眼神涣散,失去灵窍支撑的身体像一摊烂泥,真个人特别的空虚,很无力,他的双手死死抠着泥土,指甲翻裂,却使不出来他曾拥有的力气。
覆在手面的最后几片土甲簌簌剥落,那枚他引以为傲的石拳灵种从胸前滑落。他张了张嘴,断断续续地呢喃,“怎么会……这样……”
夏荷将红羽无闻推在一旁,她随手草草封印了四枚灵种,赶紧盘坐起来,用神识查看自己的自己的灵窍,灵窍中空空如也,没有灵气,只有缩成一个小点的灵海,在中央缓慢旋转。
夏荷惊疑,眉头紧紧蹙起,她反复用神识扫过灵窍的每一个角落,灵气壁光滑坚韧,没有半分破损的痕迹。可那些刚刚凝练出的橙色灵气,竟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的灵气都去哪里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将神识笼罩住整个灵窍,一寸寸扫过灵窍的每一寸,连灵气壁最细微的纹路都不曾放过。终于,发现了灵窍中的一点不同,在灵窍最上方有一层极淡的橙色火焰,贴在灵窍壁上。
它没有燃烧的炽烈,也没有半分温度,像一层凝固的光晕,纹丝不动。
夏荷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探过去,竟直接穿了过去,没有丝毫阻碍,也没有任何灼热感,那团火焰像是一道虚无的投影。
盯着瞧了许久,搜遍前世今生的记忆,也找不到任何接触异火灵种的片段。
这火焰出现的太突然了。
夏荷颤抖着手摸出一枚灵石,她引导灵气缓缓汇入体内,一点点的恢复灵力。灵气刚进入灵窍还是存在的,没有凭空消失。
她不敢贸然动用骨剑灵种,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攻击类灵种。心念一动,将那枚早与元神联系细若游丝的橡树芽灵种,从血肉中缓缓召入灵窍。
这坚硬的圆籽带着微弱的生机,上面有一道细密的裂痕,耗损过度的模样,日后慢慢温养才能恢复,暂时是使用不了了,所以即便此刻试探出了意外,她也不至于太过心疼。
尝试着靠近灵窍壁,那层原本静止不动的橘红色火焰,竟猛地跳动了一下。
也仅仅是跳动了一下,没有其他情况发生。
灵窍壁也没有产生半分排斥。
橡树芽灵种顺顺利利地落进灵窍,乖乖呆在灵窍的一角,一动不动。
元神传来的感应清晰,没有任何异常。夏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她心念再动,将埋藏在左臂血肉中的骨剑灵种也召了出来。
泛着冷白寒光的灵种,没有抗拒,径直沉入灵窍。自行寻了灵窍一角落蜷缩着。
不管那橙色火焰,灵窍之内总算恢复了本该有的秩序。夏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沾满血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望着灵窍壁上火焰,一个念头悄然浮上心头,这凭空出现的异状,恐怕是那枚道种。
但现在对她没有伤害就好,将来怕会是个隐患。
夏荷一边慢慢恢复灵力,又给错位的腿骨接回来。看了一眼红羽无闻,已经昏死过去,他的身体没有净草灵种,身体正在被死气侵蚀,脸上沾了灰败的死气。
她应该怎么处理红羽无闻?将来不就恐怕就要成尸体了。
红羽族人在红羽秘境中,最先怀疑的肯定是她这个唯一的人族。
几番权衡利弊,她从怀里取出李氏令牌,食指萦绕灵力,探入到令牌中,层层叠叠裹住令牌,细细排查每一处纹路,确保没有暗藏机关或是秘术与杀机。
随后她再催动神识,深度溯源,反复核验之下,依旧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看来这只是有养魂功效的秘密身份令牌,牵动其中的魂木,收纳藏在神魂深处,方便遮掩自身身份。
心念及此,夏荷不再犹豫,索性大胆尝试,着手炼化这枚李氏令牌。
回想拿到这枚令牌时,血蚁兽吞食的速度只有一个字快,几乎瞬息夺命,所以,令牌的原主人根本时间携令牌遁逃。
这类令牌,若是神魂底蕴强横的灵师,完全可将神魂寄托于令牌之中,借其养魂之力蛰伏蓄力,短时间内伺机完成夺舍重生。这般秘术,在灵师一众保命手段里,已是极为顶尖,难得一见的无上法子。
夏荷先催灵力尝试炼化令牌,灵光往复流转,令牌始终纹丝不动。她这才改换法门,沉下心神,以神魂之力缓缓试探浸润。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这枚李氏令牌有了微弱的反应。
她当即双手手指变幻,缓缓从掌心显示出一个圆形阵纹。
“生死魂寄,魂动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