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羽毛团自私怯懦,私藏吃食独自享用,这般败类,本就该被族人厌弃,逐出营地。”他冷声道,试图将自己的暴行粉饰成公义。
红羽高果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痕,压制住灵力逆行的伤痛,低着头小声嘟囔,“换作是我有吃的,我也独吞。那本就是人家自己的东西,明明是你想据为己有,才造成这样的。”
红羽高果的嘟囔虽轻,却逃不过灵师敏锐的耳力。红羽无闻视线猛地锁定,冰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尖刀,直直钉在他身上,“你说什么?”
红羽高果迎上他的逼视,嘴唇嗫嚅了两下,起初没敢作声。可那道视线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脸上,连日来积压的委屈与愤怒冲破了恐惧的堤坝。
他攥着拳头,啃得光秃秃的指甲嵌进掌心,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字字清晰吐出心中话语。
“我说,是你贪心,才逼得毛团逃走的!说什么他自私,他不过是不想把自己的东西拱手送给你罢了!若不是你克扣我们的吃食,我们本该每天都有一块肉干,而不是天天啃这难以下咽的野菜饼!若不是你,毛团本来会把吃食公平分给我们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肩膀微微垮下来,不敢再与红羽无闻对视,只死死盯着自己沾了泥的鞋尖,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原来我再你们心中这么差劲。”
红羽无闻语气平淡,但脸上阴沉的可怕。
话音刚落,他的掌心灵光一闪,瞬间催动灵种凝结出一道雪亮的灵刃,带着破空之声直劈红羽高果面门。
变故陡生,红羽高果仓促间催动土甲灵种抵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土黄色的光盾应声碎裂,崩裂成无数细碎的土屑,漫天飞溅。
而灵刃余势不减,狠狠斩在他胸前。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丈余远,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溅起尘土落了满脸,他弓着身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呛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触目惊心。胸前的粗布衣衫瞬间被鲜血浸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开皮肉,边缘的皮肉泛着不属于他自身的灵力光芒。
伤口的鲜血汩汩涌出,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上,很快便晕开一大片深色的血渍。
又接连呕出一大口鲜血,脸颊被染得血红。
“高果!”红羽小胜疯了似的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伤得这么重!怎么办?怎么办?你们谁有草药?”
红羽青禾跟着蹲下身,颤抖着扯开红羽高果胸前的衣襟,不让衣服粘着伤口。
剧烈的疼痛让原本还强撑着的红羽高果闷哼一声,双眼一番,彻底昏死了过去。
“伤到胸骨了,灵力还在侵蚀他的血肉。”红羽青禾手指沾着血,脸色惨白,“快先把他叫醒,让他引灵石里的灵力护住心脉,有灵力在体内游走,还能先止住血。再去找些止血草药敷上,最好能请族里的医师过来。”
红羽小胜闻言急得满头大汗,慌忙从怀里摸出怀中钱袋,掏出一枚灵石塞进红羽高果冰凉的掌心。他用力拍着他的脸颊,一声声唤着名字,见人始终毫无反应,又急着去掐他的人中。
这一幕落进了红羽无闻眼里。他双眼一眯,落在红羽小胜手中的钱袋上。
“你们哪来的灵石?”他声音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迈步就要上前去抢。看钱袋凸起的形状,里面绝不止一枚灵石。
红羽向阳等人心头猛地一沉,此刻,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财不外露这四个字真正意思。
红羽向阳、红羽豆饼、红羽小光和红羽尔辉不约而同的向前踏出一步,挡住了红羽无闻的脚步。
“你们这是要以下犯上?”红羽无闻脸色难看,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杀意,看来刚刚出手教训还不够。
红羽向阳挺直腰板站在最前面。他的身影给了身后所有人莫大的勇气,预备队队员纷纷涌到他身后,肩并肩站成一排,迎着红羽无闻,没有一个人退缩。
“无闻灵师,你无故对红羽卫队弟子出手伤人,已然触犯族规第七十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