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跃气的咬一口顾景下巴，差点咬出血来，被咬的人只一味的笑，一点也不着急。

“你就不怕是林晟故意的？那专利的事不是要前功尽弃？”

顾景干脆用全身的重量压下去：“林晟比你还爱面子，他多在乎名声啊，呵，比命还重要呢。”

“不是他还能有谁？”

顾景用食指点点沙跃的唇，谁派你来疆城的？”

“你是说……”

李雨程是不是孙聪阵营的，他们目前还不确定，但是孙聪眼睛毒辣，做这么多年的信息统筹，多半能看出来沙跃顶着顾景的关系招摇。

私生子不过是试探，试一试林晟和林清的态度，也为了看一下顾景的反应。

“林清下周就会去南城，名义上是为年度审计。”

沙跃拿出伸进嘴里的手指，说：“那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顾景埋头啃，边说：“我在林清眼里是一个变数，她想要名晟，你觉得去南城，她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沙跃想起了排行老二的金锦晴，也想起了如今在董事会稳住脚跟的沙亦柏。

林清和顾景之间没有手足之情，两人在成年以前没见过面，工作上的利益往来更谈不上交情。林清原本是准继承人，扼杀所有存在的风险因素是必然。

现在的名晟内部犹如一只林鹿，既敏感又机警，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惊醒一圈心里有鬼的人。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本部的每一笔支出和顾景身上。

林清带头至南城进行内审，对每一笔财账的审查、追源让财务和采购人员胆战心惊。

与此同时，信息工程部的内审也在同一时间进行，审查人员几乎快要住在信息和研发部办公区。

市场部的账目集中汇整到顾景手里，由林清亲自审查。

审查团队的临时工作室，是南城公司所有人不愿意挨近的地方，而在食堂内，是他们默契的窥探林清对顾景态度的时机。

令他们失望的是，林清甚至和顾景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汇，可马上，又出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工作安排。

向来不露面，也不接任何财经专访的顾景，会在两天后，接受南城财经大学和南城学府的校友联合专栏采访。

专访时间是在晚上，开始前一天，沙跃还在疆城，距南城三千四百六十公里。他没告诉顾景，悄悄回了南城两人居住的公寓。

黑纹西装、深蓝旋花领带，大背头、无框眼镜，是沙跃提前为顾景挑的出席服装。在视频里看见的人没有亲眼目睹的生动，所以他当晚摸回了南城。

财经栏目的内容对大众来说显得枯乏无味，而专业知识和个人对行业分析是金融相关从业者最为关注的事，南城学府和财经大学有合作也有竞争，在两队校友中，或许有人背着学校指标的小任务。

为了减少意见不同的火药味，怀忆环节被当作是缓冲关系的减震带。

顾景好友兼校友何湛放出一张以前在大学的合照，笑着调侃：“创业板块模拟商业赛，和财经大学和交换生对打，当时我们参赛的几个本校生都在抢顾景，最后被我得手了。”

他旁边人笑着附和：“虽然顾景话少，但我们都觉得哪组得到顾景，哪组胜算就会更大。”

何湛现任某投行VP，对数字和钱比顾景更敏感，但对男女之情，总是一知半解，没谈过几次正经恋爱，在他们那群人眼里，和顾景这个一本正经的人没两样。

主持人按编委给的提问，硬着头皮插入稍显僵硬的问话：“名晟市场顾经理，在我们邀请您出席访谈之前，对您做了一些简单的情况了解，请问您是受谁影响，选择了在南城学府就读？又或者说，为什么选择了名晟而不是近几年势头正涨的巨量呢？”

“我的志愿是早在高一那年，我妈决定的，我爸在我出生前就已经过世，我认为我妈的建议挺有远见的。至于回国后在名晟工作，是因为巧合，当时一位学长介绍的。”顾景神情平静，回的话像和主持人唠嗑，仿佛不察徒然冒犯之意。

“能问下您母亲的职业吗？”

“普通的大学老师。”

何湛本来放松翘着二郎腿，听完话后坐直了腰，把腿换成另一边，微微皱眉，盯着主持人手里的提卡，默不作声。

主持人继续说：“您对名晟的发展有什么看法？”

顾景公事公办，冷漠而客观：“我个人的看法，赶不上市场经济的变化，但科技公司依赖的是产品的不断优化，名晟的生产线虽然成熟，但和市场内所有的产品有一个共通性——都受供求关系的影响。”

政策倾斜影响市场的管控，产品的供需受分割出的客户群体市场大小所影响，优先抢占市场能占据一定话语权，这也就是为什么沙跃提出和疆城文旅合作时，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给出明确的否定。

“名晟一直致力更新更完善更便捷的功能使用，打造舒适的依赖性，增强用户和产品之间的粘性……”

主持人低头喵一眼提卡，张嘴还想问下一句，被何湛调笑着糊弄过去：“权记者你别看顾景长得帅，就总逮着他问啊，我们也不赖嘛。”

他拉着受访者搅浑水，主持人为控场，没再问下去。

演播室干净宽敞明亮，地板和台桌可以当镜子照，顾景垂眸整理西装衣角，用手指轻扫

不存在的灰尘。

采访结束已经八点，换平时何湛会硬拉着顾景去酒吧，但自从顾景交了个神神秘秘的女朋友后，他就不太敢喊顾景去喝酒了，改喊其他人和对面校友不醉不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