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话酸酸的:“我实在顶不住了,他们都开始吃了,根本没把你我放在眼里。”
“还要人家等我们?”
“那可不,我们俩好歹也是核心人物,不看我面子,也要看你面子吧?”
“我有什么面子?”
王侯一下子扯不出个准确逻辑:“反正你面子有用。”
电瓶车过凹凸不平的地面颠了一下,后座一震,差点把回消息的王侯抖下来。王侯揉了揉自己的腰,一脸大事不妙,火速给手机装衣兜。
“身上有没有纸?”
言枧想了想:“有包心相印。”
“奢侈啊,前面公共厕所停下等我几分钟。”
后视镜看他脸色不是装的,言枧加了速度开过去,不忍直视:“你这不是还没吃上?”
“你懂什么?这叫感觉,感觉。”
他拿着心相印往厕所冲,言枧把车向前开了些距离,受不了熏天的怪味。
手机一长排的消息里,言枧看过来看过去也没有看到许清桐的消息。
这个点已经下班了,言枧认为许清桐一定到家躺下休息了。
【姐姐,今天工作怎么样?】
怕她看不见消息,考虑打电话问问,又担心她在忙会不会打扰。
消息回了。
【挺好的啊。】
【今天周一有好好上课吗?】
一如既往关心他的学习情况。
言枧好想看许清桐说这句话的表情,不知道得多认真。
【今天记了笔记。】
尽量回复的很平淡无奇了,但在许清桐眼里却多了几分孩子气,到底是还在经历高中的阶段,没有比在陌生地方打交道的大学生更懂坚辛。
要是在家里还可能和言枧好好交流,但可惜没时间,只能象征性聊两句。
【继续保持。】
【我现在在外面,晚点跟你说。】
外面?
在玩吗?
他要等王侯,不然真想去装偶遇,实际上也可以去装偶遇,就怕走远了,一会不想掉头来接人。
删删减减,言枧不准备发了。对面的路灯滋滋响,飞蛾在光中飞舞,安静的气氛霎时被打破,一辆车出现在斑马线对面。
黑色的大众,老款式车,应该没清洗过,脏得要命。
车上的人下来,驾驶座那位在叼着烟,一个不经意地扭头,让言枧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蓝白冲锋衣,常年锻炼的原因胸肌很大,拉链没办法拉拢,脸上全是不耐烦,一股子地痞流氓的歪嘴挤眼。
“附近没有修车的地方?”
“行哥,我刚刚跟那边人说了,叫我们等等。”
“等?我等他个锤子,找人来修。”
显然的暴脾气,丝毫不管小弟们的死活,小弟们面面相觑又不敢违背,一个一个趴在车边检查,根本看不出个好歹来。
言枧眯起眼调暗灯光给王侯发信息:【暂时别出来。】
【怎么?我可蹲不住了。】
言枧飞快打字:【我看见宇文行了。】
虽然够暗,但在完全黑掉的空间里还是明显。
宇文行眯起眼,丢下烟,一副发现老鼠的嘲意样,烟往地上一扔,脚一蹭:“哪儿有人,叫那个人过来修。”
正愁不知道该干嘛的两个小弟当即上前,又担心看不清,互相推搡,前面那个不情不愿捡起跟树枝,甩了个眼神想通知同伴上去包抄,同伴以为他眼疼,主动绕到前面,准备给对方来个生扑擒拿。
一个大灯亮起,照的两人眼睛睁不开。言枧踩着电瓶车,绕过他俩开了出去,东方行正好点上第二根烟,用力一甩:“我靠,言枧,真是来一趟见一趟,省的找了,抓住他。”
“拿上家伙,追啊,兄弟们。”
这会车不多,尤其是电瓶车,只要注意一个颜色,跟着颜色找很快就能找到。
言枧调头,准备找地方放车先躲,硬碰硬会吃亏,刚找到隐蔽的停车位置,刚出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也发现他了,回过头,有些震惊:“言枧?”
刚过来的路口,东方行小弟已经追过来了,他们手里多了根钢管,明显要非要和言枧杠一杠。
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的言枧跑到许清桐面前:“我现在遇见到点麻烦。”
“什么麻烦?”许清桐这才注意远处的黄毛,“找你麻烦的?”
言枧点头:“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要不要走?”
短时间解释不清楚,解释清楚可能人都来了,那些人不管男女,要是因为许清桐漂亮出手,言枧更要崩溃。
“上来。”
言枧不确定:“现在吗?”
“当然,上来。”
许清桐开着租赁自行车,往后开,飞快蹬轮子,往另一侧走。
耳边有黄毛的喊叫,轮胎碾过轮子的清脆。
“姐姐不是出来玩吗?”
许清桐叹气:“我出来接林向南,他说他崴脚了,在路边,给了个这边的坐标就不回消息了。”
她只好骑着自行车边找边打电话,这小子的电话生死打不通,更是没见人影。
“我在这边没看见他。”言枧想了想说,“可这方向和姐姐家不是反方向吗?”
许清桐恍然大悟:“我还没有考虑这层,可恶,骗我。”
言枧忍不住笑。
好像和许清桐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用思考其他的,就想现在有黄毛追着要打他,但说完话就是很放松。
“你笑什么?还有,你怎么大晚上不回家?”
“我……”
言枧磕磕绊绊说不出来原因,想了半天:“我给公共厕所给我朋友送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