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是这圈里地位和言枧差不多的,都是喊哥的人物,但他本人几乎很少参与聚餐。
尤其是在恋爱后。
“得了吧,他自从承认喜欢叶北北起,那天不是在她身边绕。”江禾说,“今年如此关键,他忙着给叶北北当家教呢。”
霍野嘶了声:“那姑娘可不好对付。”
江禾乐呵呵:“反正没人敢惹。”
“我还以为分了。”王侯吃花生米,“之前我去找他的时间,他俩还在吵架。”
江禾一脸惋惜:“意哥和她这辈子得锁死好吧,已经没人能把意哥拿捏那么死了。”
他们说着程意的感情,话语里更多是羡慕,一方面是知道程意是认真的,另一方面是他们俩的颜值太能扛。
江禾王侯互相碰果酒,跳转话题在彼此喜欢的女生身上,越聊越忘我,完全投入情绪里。
霍野见他们俩突然吐露心声,看了一眼果酒,差点怀疑这是假酒。
他扭头和言枧碰了碰瓶子:“一直不说话,心情不好?”
言枧面无表情喝了一口:“没有。”
“你和程意是不是有阵子没见了?”霍野说,“上次我跟他见面的时候,他说你忙。”
言枧放下杯子:“我顾不上这些,我最近只要想拿到赔偿款。”
“你那辆车真废了?”
言枧点头:“嗯,老言气个半死,暂时不会给我买车了。”
霍野笑了下,礼貌碰了酒瓶。
“别想不高兴的,你想想开心的,没准就实现了。”霍野说,“我老婆没事就这么安慰我。”
年纪不小,房贷车贷的压力不小,霍野之前说过和女朋友结婚后不会要孩子,但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
他有时候挺羡慕这群小孩的。
言枧的爸爸是清泉县首富,钱跟水一样流,就他们家住在左区东街下路上,有一栋奢华的大别墅。
言枧这辈子是无忧无虑了。
江禾和王侯的父母跟言枧爸爸一起做工作,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惯养没问题。
他要是命也这样多好。
言枧又喝:“我想不起来。”
“想想高考,不是一晃眼就过去了?到时候你考什么大学。”
算一下认识他们有三年了,到时候可以亲手送他们进考场。
不过只能去一个高中。
言枧摇晃着玻璃瓶的液体,静了片刻:“我可能还会复读。”
霍野拿烤串的手一顿,身后两个人更是安静了。
“老言不允许我不读书,高考失利逼着我复读,我怕他气出个好歹,就答应了,现在跟王侯一个班,没准明年会跟小叶子他们当同学。”
江禾不乐意了:“你乱说什么呢?”
言枧仰头喝干净:“我这种人,哪敢独自踏上未来。”
“你醉了吧。”王侯起身,“别说气话 。”
江禾扯住王侯,张口型叫他闭嘴。
霍野抿了一口:“那群人还没有……”
“霍哥,来来来,我敬你。”江禾打断气氛,伸过来瓶子,和霍野对了一下视线,轻挑眉,意思叫他别问。
霍野立马明白,抬起瓶子笑开:“好,这酒不算难喝。”
“是还可以。”江禾回答,“喝多少都醉不了。”
王侯也识趣凑过去:“就是就是。”
霍野的视线被江禾和王侯转移,言枧安静了会,他又喝了一口鸡尾酒,望着街道边的树木,翠绿的新叶早已枯黄落地,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言枧都还没有意识过来,冬天快要来了。
“我出去转转。”
言枧也不管他们什么表情,放下酒杯子就往外走,在隔壁店买了一瓶水,付完款正好看见不断闪烁的对话框。
江禾:【你别乱想啊,我就怕你乱想,没什么大问题,你不还有我们几个好兄弟?】
江禾:【不管以后你在哪,你需要我,兄弟就在。】
言枧笑了下,迅速回复了三个字:【少矫情。】
夜晚放大了一切声音,店铺吵闹、车轮碾压到拐弯处的鸣笛,这让言枧的脑子很难放松下来。
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言枧还真没想过,他凝望着上空,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脱离清泉。
至于高考,更是没想过,不过再复读,他就要二十了。
“言枧?”
听见熟悉的声音一顿,言枧循声而去,看见离他不过五百米处的许清桐。
她手里端着一个盆,盆里是还没拆封的洗漱用品,身上是一件连体的粉色长裙,乌黑亮丽的黑发没绑,垂落在肩头。
和初见的时候一样,那眼睛带着天然吸引力,让他不能动弹。
像中了毒,像失了魂。
许清桐见他不说话,又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