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枧摇头:“不知道。”
他完全没有注意过对方的动向,只管着甩开了。
许清桐闷闷不乐:“是的话,他们就很活该了。”
毫无道德的人比他俩还合适在这里打转。
手机一直在响,言枧没有手接,等它反复起伏了三四次后停止。
言枧也背着许清桐下来了。
村子是很普通的村子,烂泥路上全是牛踩过的印记,有牛有猪有鸡叫,空气混杂,意外没那么难闻。
言枧把许清桐放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正好是林向南的电话过来。
“言哥你在哪啊?我都到家了,怎么没看见我姐?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你没事吧?她没事吧?”
一大堆问题,言枧挑了最后的回答:“她没事。”
“你们在哪啊?我来接你们吧。”
“不用,我叫江禾他们了,应该过来了。”
林向南跟言枧是同桌,关系比普通朋友好那么一点,偶尔帮言枧逃课,自然而然也见过江禾,因为不是一个学校没有太多接触。
唯一清楚的是,如果不是太麻烦的事情,一般不会喊江禾。
林向南呼吸一重:“能让我跟我姐说几句话吗?她的电话打不通。”
言枧把电话给她:“你弟。”
许清桐有点累,手往言枧胳膊搭,以鸡爪状接过,翘出食指把头发往后撇:“讲。”
言枧看着她搭上来的手,沉默了片刻,歪了一下肩膀,让高度更适合她。
“你先跟着言哥,等他朋友接到你们,然后你联系我,我接你。”
早不接晚不接,出事知道接了。
许清桐:“拿什么联系你?”
“手机啊。”
许清桐火又冒上来:“坏了。”
“啊?那你拿言哥的电话联系我,我再去接你。”林向南听出她不高兴,“回来我给你修。”
说得好听。
到时候肯定会反向问她要钱。
“不需要。”
许清桐把电话挂了,塞回言枧手里问:“这个村走出去需要多久?”
正在气头上,眉毛微皱,小脸上写满了“烦”,又故意克制着语气说话。
言枧觉得她发脾气很正常,这事换做是他可能都动手了。
“五六个小时吧。”言枧说,“我们先去镇上。”
“怎么去?”
要是走路,她不如直接原地上吊。
“我们坐车去。”言枧看手机,“天黑差不多抵达。”
言枧作为本地人,他清楚村镇城之间的交通工具,只是有些麻烦,还要碰运气。
“什么车?”
“摩托车。”
走到村的另一边,许清桐终于看见了零星几个的摩托车,车是最老式的款式,下面管子随着发动还会冒黑烟。
许清桐第一次见,旁边的言枧上前交涉后,这个时间能走的只有两个摩托车,一个帮忙运许清桐的行李箱,一个载人。
“好了,我们上去。”
摩托车三个人坐也就意味着有个人要坐中间,许清桐不愿意:“我坐后面。”
“后面不安全。”司机提醒:“这些路泥泞多年,有些地方可能会颠。”
他看姑娘柔柔弱弱的,又看了一眼言枧,又改主意:“坐后面也行,你得护好你女朋友。”
女朋友?
许清桐先出口:“叔叔这可不兴乱说,我们俩怎么看都是姐弟。”
“哦哦哦,不好意思啊。”
司机尴尬笑了下。
言枧随了她的意:“走吧。”
许清桐第一次坐这类还是三个人的摩托车,等她考虑到底安不安全的时候,车子已经发动,轰隆轰隆的声音和天空的雷电同时响起。
她在的手握着车后座的钢铁管,在陡峭路上被震的手心发麻,脑袋也时不时往言枧背上撞。
太恐怖了。
这和言枧的飙车有什么区别,这个死亡率还大点。
言枧单手回着讯息,江禾他们已经出发了,考虑到位置,他们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到。
回完消息,一双手禁锢他的腰,摩托车抖动一次,手劲就会越来越大,勒得言枧几乎喘不过气。
摩托车镜子里,许清桐因为害怕正死死抱着他,连同脑袋也一起贴在言枧的后背,双眼紧闭,蹙着秀气的眉,头发全部随风在后边飘。
言枧呼吸不上来,又不想掰开许清桐的手,怕她害怕而后仰。
上空又是一击炸雷,风凉透了,有水珠在脸上乱刮。
“言枧。”许清桐把脸埋在他的背上,闻见他身上淡淡清柚的香水味,“还有多远?”
言枧问司机:“师傅还有多久?”
“我也着急,放心我一定赶在大暴雨把你们送到。”
司机说完加速,车绕过山路,路过一片巨大的湖泊。
飘在身上的水珠越来越密集。
许清桐咳嗽了两下,冷的发抖。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宁愿在家里和后妈天天吵架,也不愿意在这里受罪。
摩托车终于在雨滴变大的时候,载着言枧和许清桐在一家门口有棚的小卖部处停下。
雨乱如麻,豆大般在地上砸。
运行李箱的摩托车在这个时候抵达,他浑身湿透了,用帕子擦着脸:“这个雨有够大的。”
“麻烦了。”
言枧付了钱,拿好行李箱,看着手机导航上附近的商铺,想找一个能吃饭能躲避的地方。
离他最近的只有一家小旅店、网吧和母婴店,以及两侧较多的小卖部。
许清桐头重脚轻。
“镇上有家奶茶店,我们过去待会,我朋友之后会来接我们……”
话没有说完,言枧肩膀一沉,许清桐倒在他肩膀上,身体正在往下滑。
言枧眼疾手快抱住她,下巴碰着她的额头,发现烫的惊人。
她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