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亮，寇皖拎着两大食盒胡饼，跟在萧婉身后嘴贫不停：“梅子，你至于这么紧张？不就是去酒肆送胡饼，又不是面圣，你这素襦裙比王大娘的粗布褂子还素，再绷脸都要皱成包子了。”萧婉身着月白色素襦裙，头戴梅花花钿，步态轻盈如拂柳，用吴侬软语温糯却犀利地怼回去：“寇皖少贫嘴，大唐女子去酒肆规矩多，我穿素雅些是怕失仪被议论，连累你胡饼订单，看你还嘴贫。”她理了理寇皖衣襟的面粉印，补充道：“到了酒肆少说话，大唐女性不能在酒肆喧哗、不与陌生男子搭话，你敢乱说话，就把你扔去刷酒坛。”

寇皖拍着胸脯，东北腔掷地有声：“放心梅子，我指定乖乖的，当你的‘沉默护卫’，误了李大人的事，我赔你二十筐胡饼！”他眼底藏不住得意，毕竟是李白亲自催单。萧婉无奈摇头，指尖拂过袖中烛龙碎片锦盒：“别得意，这次去酒肆我想找碎片线索，王大娘说碎片纹路像西市酒坊酒壶纹样，李白常去的地方，说不定有眉目。”

不多时，二人到了李白约定的“醉仙阁”，门口就听见里面吟诗作对声混着酒香。寇皖瞬间忘了叮嘱，拎着食盒冲进去嚷嚷：“李大人，胡饼来咯！比上次还香，保你吃了多写十首诗，比酒还解乏！”这一嗓子盖过文人吟哦，满酒肆人都齐刷刷看来，满眼诧异。

萧婉脸一红，快步跟上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吐槽：“寇皖，你忘了我叮嘱的？这一嗓子比酒坛倒了还响！”寇皖才反应过来，挠头捂住嘴，脸上面粉印没擦净，活像偷吃东西被抓包的白面小丑。萧婉强忍着笑，递过手帕调侃：“快擦擦，你这造型比我绣的丑花还抢镜，文人怕是以为你胡饼也这么糙。”

两人刚站定，几位市井客人就议论起来：“这女子跟着男子来酒肆，还让男子喧哗，太不懂规矩了。”“女子来酒肆本就不合时宜，怕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萧婉脸颊涨红，手足无措攥紧衣袖，眼神慌乱不敢抬头——她虽做了功课，却仍不适应被指指点点，鼻尖发酸却强撑着没失态。

寇皖瞬间收起嬉皮笑脸，梗着脖子凑过去，东北腔铿锵有力：“你们懂什么？我家梅子陪我送胡饼，知书达理，只是第一次来酒肆拘谨。我大声是怕李大人听不见，再乱嚼舌根，我就把胡饼塞你们嘴里！”说着递过一块胡饼：“尝尝，李大人都夸香，吃了别整天背后议论人。”

那汉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连连称赞：“好吃！回甘十足，难怪李大人爱吃！”旁人也纷纷尝鲜，议论声变成夸赞，尴尬尽消。萧婉走上前，用手帕擦去他脸上面粉，笑着吐槽：“你这憨豆，嘴贫还能化解尴尬，刚才我都快慌死了。”寇皖嘴硬：“什么运气？这是机智，再说护着你本就是应该的。”

李白大笑着走来，端着酒盏拍寇皖肩膀：“寇小子，嘴贫劲儿没变，护着萧姑娘倒有侠气。”又对萧婉拱手：“萧姑娘端庄有礼，果然配得上雅集绣品，比长安矫揉造作的女子强百倍。”萧婉侧身行礼，声音温糯：“李大人过奖，小女只是恪守礼仪，不敢失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