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捏着鼻子抿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却还是笑着说:“比你上次烤糊的胡饼强点,至少没糊成炭。”王大娘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你这小子,平时嘴贫得能把胡饼吹成山珍海味,照顾人倒是挺细心,以后肯定是个疼媳妇的好夫君。”寇皖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我这是怕她病倒了,没人绣绣品,耽误参加宫中征集,可不是疼她!”萧婉听着,嘴角忍不住上扬,指尖悄悄碰了碰他递药碗的手背,温温的触感让人心安。
接下来几日,寇皖彻底当起了“专职护工”: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起来煮红糖艾草水,中午熬红枣桂圆粥,晚上帮萧婉换月布、热敷小腹,连绣线都按颜色分类摆得整整齐齐。这天,他帮萧婉换绸缎月布时,忽然指着布角惊呼:“梅子,你看!这月布上有个‘烛’字!”萧婉凑过去一看,月布边角绣着一个极小的篆体“烛”字,和之前桂花油瓶底、烛龙碎片上的图案隐隐呼应,指尖的绣罗纹瞬间泛起微光。
还没等两人细想,就听见阿翠在门外喊:“萧姑娘,周登在艾草堆旁边鬼鬼祟祟的!”寇皖立马抄起门边的胡饼鏊子冲出去,正好撞见周登把一包野草塞进艾草堆里,见他们来了,撒腿就跑。寇皖捡起野草,追了两步没追上,只能对着周登的背影喊:“周神仙,你要是想帮忙就直说,别偷偷摸摸的!”
等老郎中上门复诊时,寇皖把那包野草递过去,郎中仔细看了看,笑着说:“这是益母草,比普通艾草更能缓解疲劳,敷在小腹上还能安神,你们倒是捡着宝了。”寇皖立马冲着周登跑远的方向喊:“谢了啊周神仙!下次捣乱记得挑点好东西,我赏你刚出炉的胡饼!”屋里的萧婉听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腹的疼痛竟彻底消失了。
又过了三日,萧婉彻底恢复精神,重新坐回绣架前,指尖的绣针比之前更灵活。寇皖端着红糖粥过来,凑在她身边小声说:“梅子,老郎中说,近期宫中会派人来西市采购暖宫草药,征集的日子怕是近了;还有,李贵女偷偷告诉我,柳二娘也在备赛,还请了之前给贵妃绣过帕子的资深绣娘帮忙,你可得小心。”
萧婉点点头,目光落在绣架上的“贤淑持家图”上——案上的烹饪场景已绣了大半,锅里的胡饼用缠针绣勾勒出金黄的边缘,和寇皖烤的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寇皖,吴侬软语温糯如饴:“有你在,我不怕。”寇皖挠挠头,把粥碗递到她手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蜀锦绣线在烛火下泛着温柔的光,连空气里都飘着红糖和艾草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