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拿下柳二娘的刁难、圆满交付李贵女的定制订单后,萧婉的绣艺名气在西市彻底传开,上门定制绣品的人络绎不绝,可随之而来的,是指尖日复一日的劳损。这日清晨,萧婉正低头整理绣线,指尖刚触到绣针,就传来一阵轻微刺痛——指腹的茧子又厚了几分,干裂的细纹顺着指关节蔓延,连握针都有些发紧。
她轻轻摩挲着指尖的干裂处,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呢喃道:“再这么绣下去,这双手怕是要废了。”这话刚落,寇皖就端着一杯温热的桂花茶走了进来,东北腔的贱萌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梅子,看你这手糙的,跟我烤糊的胡饼似的,也不知道心疼自己。”嘴上说着玩笑话,眼神却紧紧盯着她的指尖,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王大娘提着一个小木盒走进来,笑着说道:“傻孩子,咱们做绣娘的,哪有不磨手的?但也不能任由指尖干裂,咱们大唐绣娘都有自己的护手秘招,保管让你的手恢复软嫩。”说着,她打开小木盒,里面装着一小罐桂花油、一包细腻的草木灰,还有几块晒干的桂花干。
“这草木灰是咱们护手的关键,”王大娘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先用草木灰搓洗指尖,能去除绣线残留的污渍,还能软化角质,比皂角温和多了,不会伤手;再把桂花油滴在指尖,轻轻揉搓,让油分渗透皮肤,最后用绸缎包裹住,静置一炷香,茧子和干裂就能缓解。”阿翠也凑过来补充:“萧小娘子,我上次听我娘说,熬夜绣活后,用桂花水擦脸,还能缓解脸色暗沉,这也是咱们市井绣娘的小窍门。”
萧婉眼前一亮,连忙按照王大娘的方法操作,指尖的刺痛感果然减轻了不少。寇皖在一旁看着,也来了兴致,主动说道:“梅子,我帮你弄!草木灰我来搓,绸缎包裹我来弄,保证不让你再磨到手。”可他刚拿起草木灰,就不小心撒了一些在绣架上,还差点碰倒桂花油罐子。
“你可别添乱了,”萧婉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还是我自己来,你去帮我把晒干的桂花挑拣一下,别让杂质混进去。”寇皖挠了挠头,嘴硬道:“我这是故意考验你,看看你能不能从容应对突发情况,再说了,我这手是用来烤胡饼的,做精细活确实差点意思。”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去挑拣桂花,动作虽笨拙,却格外认真。
躲在门外的周登,一直盯着屋里的动静,见萧婉的手渐渐恢复细腻,还学会了用桂花油养护,心里有些不服气,又想搞点小动作。他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溜到窗边,往寇皖挑拣的桂花里抹了一点蜂蜜,想着让桂花受潮,这样萧婉绣活时就会沾手,没想到蜂蜜刚抹上去,就被寇皖发现了。
“好你个周登,又在搞小动作!”寇皖撸起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看你是闲得慌,上次给你留面子,这次还敢捣乱?告诉你,我家梅子的手,可不是你能随便糟践的!”周登被说的满脸通红,连忙往后退,嘴里还嘟囔着“我不是故意的”,却不敢再靠近半步。
王大娘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嘴贫归嘴贫,护着梅子的心倒是真的。”说着,又递给萧婉一小包红枣:“熬水喝,补血益气,熬夜绣活最需要这个,这也是大唐女子养颜的常用方法,比任何胭脂都管用。”
萧婉按照王大娘的方法,每天坚持用草木灰洗手,涂抹桂花油,指尖的茧子渐渐变软,干裂也慢慢愈合。寇皖每天都会提前熬好桂花茶,放在她手边,还不忘嘴贫:“梅子,你看你现在,手又变嫩了,比我烤的桂花胡饼还香,可别被人拐走了。”
萧婉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轻声道:“知道了,别贫了,再贫我就不让你吃我留的桂花糕。”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倒满是温柔。阿翠在一旁笑着打趣:“寇大哥,你就别逗萧小娘子了,小心她真的不给你留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