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巧解柳二娘的刁难、绣罗纹进阶后,名声在西市彻底传开,胡馆绣房日日有客登门,既有市井百姓定制手帕、荷包,也有达官贵人家眷遣丫鬟前来求绣。这日午后,一名身着青缎丫鬟服、眉眼谨慎的丫鬟缓步走进来,发髻整齐,腰间系着绣有缠枝莲的宫绦,一看便是贵族府邸的人。
丫鬟目光扫过绣房绣品,神色愈发恭敬,走到萧婉面前屈膝行礼:“萧姑娘,我家小姐听闻您绣艺精湛,想请您绣一幅闺房屏风。”说着取出一方素绢帕,上面淡墨勾勒着鸳鸯戏水,“小姐要求主体绣鸳鸯戏水,角落绣隐秘同心结,全程保密,三日后亲自取货,定金先付。”
萧婉接过绢帕,心头一动——鸳鸯喻夫妻同心,同心结藏隐秘情意,显是贵族闺中私物。她温糯却坚定地应道:“姑娘放心,我必定守口如瓶,按时交付。”丫鬟松了口气,放下银元宝叮嘱几句纹样细节,便匆匆离去,生怕泄露小姐私事。
丫鬟走后,寇皖端着桂花胡饼凑过来,东北腔贱萌又好奇:“梅子,这订单神神秘秘的,又是鸳鸯又是同心结,该不会是富家小姐绣给心上人吧?”说着拿起绢帕翻来覆去看,眼底满是八卦。
萧婉拍掉他的手,嗔怪道:“少瞎打听,人家特意叮嘱保密,咱们得守规矩。”话音刚落,王大娘拿着绣线走出,笑着说:“婉婉,贵族小姐的闺房屏风讲究多,可不是随便绣的。”萧婉连忙请她坐下,请教贵族闺房规矩,生怕失了礼数。
王大娘喝了口茶,缓缓道:“大唐贵族闺房最讲雅致私密,屏风是必备之物,既能遮挡隐私、彰显才情,也是嫁妆重头戏,寓意婚姻美满。鸳鸯戏水暗喻同心,同心结藏情意,绣时颜色要柔和,淡粉、浅蓝、米白最合适,太艳丽会被说失了妇容妇德。”
阿翠连忙补充:“我以前在大户人家帮工,知道屏风多放闺房内侧,对着梳妆台或床榻。针脚要细腻,纹样忌繁复张扬,不然会被笑话不懂礼教。贵族闺房除至亲男子,外人绝不能进,咱们务必守好秘密。”
萧婉恍然大悟,连忙记下规矩,挑选柔和绣线搭配。寇皖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又凑上来嘴贫:“梅子,这贵女是不是要嫁心上人?这同心结肯定藏着小秘密。”萧婉头也不抬,羞恼道:“你一个大男人,打听这些不知羞!”
寇皖嬉皮笑脸地凑得更近,压低声音:“我这是帮你参谋,万一不合贵女心意就白忙活了。再说咱们俩谁跟谁,看一眼怕啥?”说着还模仿鸳鸯歪头凑过来,“梅子,你看我像雄鸳鸯不?以后也给我绣个同心结呗?”
萧婉被逗得脸颊发红,拿绣针轻轻戳他额头:“你像只调皮猴子,再嘴贫就把你赶去后厨烤胡饼!”寇皖捂着额头佯装委屈:“我不嘴贫了,帮你磨绣线、递绣针,保证不添乱。”嘴上应着,眼底八卦劲儿却没减,时不时偷瞥绣架。
接下来三日,萧婉潜心设计纹样,将鸳鸯灵动与同心结温婉融合,针脚细腻、配色雅致。寇皖收起八卦,主动当后勤,认真磨绣线、递绣针,还烤了桂花胡饼递到她手边:“慢点绣,别累着,饿了就吃点。”偶尔忍不住问一句同心结绣好没,被萧婉瞪一眼便乖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