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王大娘的胡馆便准时开门,寇皖蹲在门口摆胡饼,手里还叼着半块刚烤好的,嘴里嘟囔着:“咱这胡饼,外酥里软,比西市任何一家都好吃,今天指定又是生意火爆,梅子要是看到这么好的生意,指定得夸我能干!”话音刚落,几个熟客便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拍着桌子大声嚷嚷,动静震得桌上的茶水都晃了晃。
“王大娘,你这胡饼是不是掺了劣质面粉?我家娘子吃了差点闹肚子!”为首的汉子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怒火。寇皖当场炸毛,猛地蹦起来,燕赵口音铿锵有力,嘴贫又带劲:“你可别血口喷人啊大兄弟!咱这胡饼用的都是上等面粉,比你家娘子擦脸的米粉还干净,吃坏肚子指定是她自己偷吃了隔壁的馊包子,跟咱胡饼半毛钱关系没有,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
萧婉端着刚烧好的茶水从里屋走出来,一身素雅衣裙,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伸手一把拉住炸毛的寇皖,吴侬软语温糯却带着气场:“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越说越离谱。”随后,她转向那名汉子,语气平静却坚定:“大哥稍安勿躁,咱这胡饼每日都是现做现卖,原料都是今早刚从西市粮铺取的,若是真有问题,我萧婉愿赔你十倍价钱。你说说,娘子吃了哪块胡饼,什么时候吃的?”
汉子被萧婉的气场镇住,语气缓和了几分,支支吾吾地说:“是昨天买的,今早吃的,隔壁柳三娘胡馆的人说,你们家为了省本钱,用的都是发霉的面粉,还说吃了准出事。”萧婉瞬间了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柳三娘的胡馆就在斜对面,自从她和寇皖来帮忙后,王大娘的胡饼生意日渐火爆,柳三娘的铺子却门可罗雀,想来是嫉妒心作祟,故意搞鬼。
寇皖一听,气得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嘴里还骂道:“好你个柳三娘,玩阴的是吧?看我不把她的胡馆砸了,让她知道咱憨豆的厉害!”萧婉一把拽住他的后领,翻了个白眼,怼道:“你是不是缺根弦?你去砸人家胡馆,反倒落了她的话柄,到时候咱有理也说不清,说不定还得被西市管事处罚,得不偿失!”
正说着,王大娘慌慌张张地从后院跑出来,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抖:“梅子、憨豆,不好了!后院的面粉被人泼了水,烤胡饼的陶炉也被砸坏了,还有咱们用来包胡饼的绣帕,全被撕烂了!”二人赶紧跟着王大娘跑到后院,只见面粉撒了一地,被水浸得结块,陶炉裂了一道大口子,那些绣着简单缠枝纹、用来包裹胡饼的绣帕,被撕得粉碎,散落一地,看着十分可惜。
阿雅这时悄悄凑过来,拉了拉萧婉的衣角,眼神慌张却机灵:“萧婉姐姐,我刚才看到柳三娘的手下,鬼鬼祟祟地从后院翻墙跑了,还掉了这个。”说着,递过来一枚绣着“柳”字的布扣,布扣上还沾着面粉。寇皖一看,气得嘴都歪了:“好家伙,这是明着欺负人啊!梅子,你别拦我,我今天非得跟她理论理论,让她给咱赔罪!”
萧婉没理他的咋咋呼呼,蹲下身捡起撕烂的绣帕,眉头微微蹙起:“这些绣帕是用来包胡饼的,大唐人买东西讲究体面,尤其是来西市的贵族子弟,看重的就是这些细节,现在全撕烂了,今天的胡饼没法卖,谣言也没法破。”王大娘急得直跺脚:“这可咋办啊?这些绣帕都是我请绣娘绣的,再绣也赶不上今天的生意了,要是生意黄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寇皖也慌了神,挠着头嘴贫道:“梅子,要不咱就这么卖?反正胡饼好吃,有没有绣帕无所谓,咱靠实力说话!”萧婉白了他一眼,怼道:“你懂个屁!大唐人注重礼数,没了绣帕,再好吃的胡饼也卖不上价,还得被人说咱敷衍,到时候谣言更盛。”说着,她想起自己现代学过基础刺绣,心里有了主意:“王大娘,你家有绣线和绣绷吗?我试试修补这些绣帕,实在不行,我重新绣几块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