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萧婉便拽着还在打哈欠的寇皖，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吴侬软语温糯却坚定：“快起来，今天我们去张绣娘住处一趟。”寇皖揉着眼睛，一脸不情愿，东北腔里满是慵懒的抱怨：“婉姐，你这是何必呢？那老绣娘昨天还刁难你，把你辛苦画的底稿弄脏，你倒好，还主动上门，这不找气受吗？”

萧婉白了他一眼，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我不是去受气的，是去查线索的。你忘了她腰间那枚碎片？和我们之前找到的烛龙碎片纹路一模一样，说不定她那里还有更多碎片，能帮我们找到回去的路。”寇皖一听“回去的路”四个字，瞬间精神抖擞，眼睛都亮了，拍着大腿说道：“早说啊！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走！要是她敢耍花样，我就再怼得她哑口无言，让她知道咱的厉害！”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萧婉特意整理了妆容，描了淡雅的花钿，穿戴整齐——大唐女性出门讲究端庄得体，这是她从王大娘那里学到的礼仪，也是大唐女性的基本素养。一路上，寇皖絮絮叨叨没停，一会儿吐槽盛唐的青石板路硌脚，一会儿念叨着“要是有现代的共享单车就好了，省得走路费脚”，一会儿又惦记着路边的胡饼摊，萧婉被他念叨得头疼，犀利吐槽：“你能不能安静点？再吵，我就自己去，让你留在胡馆做一天胡饼，吃到你腻！”寇皖立刻闭嘴，乖乖跟在她身后，却还是时不时偷偷嘀咕两句“胡饼要外焦里嫩才好吃”。

张绣娘的住处就在绣坊附近的窄巷里，盛唐的小巷多是这般模样，两侧是低矮的民房，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巷子里飘着淡淡的烟火气，张绣娘的小院门口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盛，院内整洁有序，一张绣架靠在墙角，上面摆着未完成的绣品，旁边的木盒里整齐放着花钿、丝线，尽显大唐绣娘的居住习惯。

听到敲门声，张绣娘打开门，看到萧婉和寇皖，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语气冷淡：“你们怎么来了？我可没什么能教你们的，昨天的事，我不想再提。”萧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姿态谦逊：“张绣娘，昨天是我不对，不该与你争执，我知道你在绣坊多年，经验丰富，特意来向你请教花钿与刺绣的搭配技巧，还请你多多指点。”

张绣娘见状，脸色缓和了几分，侧身让二人进屋，指了指桌上的绣品：“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就教你两句。大唐花钿与刺绣搭配，讲究‘花钿映绣纹，绣纹衬花钿’，不能过于花哨，也不能过于单调，像你之前设计的花钿，就太偏灵动，搭配端庄的绣品反而不协调。”萧婉认真倾听，一边点头回应，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目光落在墙角的木盒上——里面隐约露出几枚碎片，纹路与张绣娘腰间的一模一样。

寇皖见状，故意凑到木盒旁，装作好奇的样子，伸手想去碰，嘴贫道：“张绣娘，你这木盒里装的啥呀？亮晶晶的，跟我婉姐之前找到的碎片一模一样，难不成也是用来辟邪的？”张绣娘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把木盒关上，语气有些慌乱：“没什么，就是一些没用的碎饰品，不值钱，随便放着玩的。”

萧婉顺势接话，语气诚恳：“张绣娘，实不相瞒，我之前也找到过类似的碎片，不知道它的来历，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你要是了解，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弄清楚这些碎片的秘密。”张绣娘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神色间多了几分无奈：“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碎片是什么，前几天在西市一个神秘摊贩那里买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摊贩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只说这碎片能辟邪，戴在身上保平安，我就买了几枚，想着用来装饰绣品，能卖个好价钱。他还说，这些碎片是从‘风雅之地’捡来的，还有很多，要是我还想要，可以再去西市找他。”萧婉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你还记得他在西市的具体位置吗？”张绣娘摇了摇头：“他是流动摊贩，不一定在固定地方，听说晚上西市夜市人多，他大概率会去那里。”

就在这时，寇皖突然指着窗外，故意大喊：“婉姐！你看那是什么？好像是烛龙形状的云彩！”萧婉和张绣娘连忙转头去看，窗外只有寻常的云彩，什么也没有。寇皖趁机快速打开木盒，捏起一枚碎片，飞快地塞给萧婉，还得意地挤了挤眼睛，嘴贫道：“到手！婉姐，我这招声东击西，够机灵吧？比你画花钿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