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长安的晨光透过绣坊的窗棂,洒在整齐的绣案上。萧婉身着素雅襦裙,眉如远黛,眼含春水,正端坐案前,指尖握着纤细的花钿笔,专注地勾勒着花钿底稿。昨日花钿印成功进阶后,她便循着王大娘传授的技巧,结合现代审美,琢磨着适合绣坊新品的花钿样式,嘴里轻声呢喃:“大唐花钿讲究对称得体,再加几道简约线条,既能显端庄,又不失灵动,正好契合贵族夫人的喜好。”指尖微动间,一枚精巧的双花钿轮廓渐渐成型,银粉勾勒的纹路细腻流畅,既有传统韵味,又藏着几分新意。
寇皖搬来一张小板凳,凑在一旁,浓眉下的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一块刚烤好的胡饼,燕赵口音铿锵又带着几分贱萌:“婉姐,你这画得也太复杂了,跟个小蝴蝶似的,还不如我画的胡饼纹路好看,圆滚滚的,看着就有食欲。”他说着,还伸手在底稿旁比划了一个圆,嘴角沾着些许饼屑,憨态可掬。萧婉头也不抬,指尖依旧不停,吴侬软语里带着几分犀利:“你懂个屁,这是双花钿,讲究的是端庄灵动,哪像你,满脑子就只有胡饼,也就做胡饼还有点本事,画个纹路都歪歪扭扭。”寇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反驳,乖乖坐在一旁,一边啃胡饼,一边盯着她的笔尖,眼神里藏着几分崇拜。
正说着,绣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张绣娘带着李绣娘、王绣娘走了过来,三人穿着整齐的绣裙,神色傲慢。张绣娘作为领头的老绣娘,眼神轻蔑地扫过萧婉的底稿,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刚赢了妆容比赛的萧姑娘吗?刚学了两天花钿,就敢在绣坊班门弄斧了?你看这花钿画得歪歪扭扭,连大唐花钿‘浓淡相宜、对称得体’的规矩都不懂,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李绣娘连忙凑上前附和,语气里满是嘲讽:“就是,张姐说得对,咱们大唐的花钿,讲究的是大气端庄,你这画得乱七八糟,还加些奇奇怪怪的线条,简直是对花钿的不尊重!”王绣娘也跟着补刀,眼神里满是嫉妒:“听说你还是个外来户,连胡饼都不会做,也敢来绣坊逞能,我看啊,林掌柜真是看走眼了,才会把这么重要的新品设计交给你。”
萧婉停下手中的笔,缓缓抬头,眼底的温柔褪去,多了几分坚韧,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这花钿样式,结合了大唐传统纹路与灵动设计,既符合礼仪,又不失新意,你们不懂其中的门道,就别在这里乱嚼舌根,徒增笑话。”张绣娘被怼得脸色一沉,见状,故意伸手一扬,将桌上的花钿粉狠狠打翻,淡红色的粉末瞬间洒在萧婉的底稿上,污渍斑驳,格外刺眼。“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张绣娘故作无辜,嘴角却藏着得意,“看来这底稿,也没必要再画下去了吧?”
寇皖瞬间炸了,猛地站起身,挡在萧婉身前,嗓门洪亮,语气里满是怒火,却依旧带着几分嘴贫:“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婉姐画了一早上,你一句手滑就想打发人?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婉姐比你厉害,故意搞破坏!就你这绣艺,估计连我做胡饼的手艺都比不上,还好意思在这装大拿、摆架子?”张绣娘被怼得脸涨通红,厉声骂道:“你一个只会做胡饼的粗人,也敢管我们绣坊的事?滚一边去!”
“我就不滚!”寇皖梗着脖子,丝毫不让,眼神坚定,“我婉姐在哪,我就在哪,你敢再动她一下试试?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个绣了几年花的老绣娘吗?我昨晚可是亲眼看到,你把绣坊的丝线偷偷藏在袖口的暗袋里,想带回家补贴家用,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告诉林掌柜?”这话一出,张绣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底气瞬间弱了下去,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寇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