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长安西市的烟火气便漫了开来,萧婉早早便起身前往林掌柜的绣坊,眉如远黛,身姿轻盈如柳,一身素雅襦裙衬得她愈发柔婉灵秀。按照昨日与林掌柜的约定,她要为绣坊设计专属妆容与绣品样式,用于贵族订单,这也是她在长安立足的关键一步。走进绣坊,案几上已摆好各式绣线与面料,林掌柜笑着迎上来:“萧姑娘来得正好,辛苦你多费心,咱们绣坊的名气,就靠你这精妙设计了。”萧婉微微屈膝行礼,吴侬软语温糯却坚定:“掌柜放心,我定不负所托,既贴合盛唐审美,也添几分新意。”
不多时,寇皖也匆匆赶来,浓眉朗目,身形挺拔,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还揣着两块刚出炉的胡饼,燕赵口音铿锵又带着几分贱萌:“婉姐,我来了!你放心,采购的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今早特意绕路去了西市最靠谱的材料铺,还顺带做了胡饼,你忙完垫垫肚子,揉面揉了百遍,比上次的还酥软。”萧婉白了他一眼,语气犀利:“别贫嘴,先把材料拿出来,翠羽、金线都备齐了?可别像上次做胡饼似的,把糖霜放成盐,闹出让人笑掉大牙的笑话。”
寇皖挠了挠头,连忙打开布包,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垮了下来——里面的翠羽竟是普通的野鸡毛,光泽暗沉,与萧婉要求的南方翠羽相去甚远。“婉姐,你看这羽毛,颜色跟翠羽差不多,还便宜,能省不少钱,反正都是装饰,凑合用呗。”他嘴硬辩解,眼神却有些闪躲,心里也犯了嘀咕,昨晚只顾着琢磨胡饼的新馅料,竟记错了材料样式。萧婉拿起羽毛,又气又笑,指尖轻点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缺根弦?大唐翠羽都是从南方运来的,要经过清洗、裁剪、打磨好几道工序,象征着贵族身份,这普通野鸡毛能比吗?赶紧去换,要是耽误了设计,看我怎么收拾你!”
寇皖撇了撇嘴,不敢反驳,揣着羽毛悻悻离去,嘴里还嘟囔着:“换就换,至于这么凶嘛,我这不是想省点钱,给你买更好的绣线嘛。”看着他的背影,萧婉无奈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暖意——她知道,寇皖虽莽撞,却也真心想帮忙。随后,她端坐案前,指尖捏起绣线,结合大唐贵妇的审美,融入现代简约灵动的风格,开始设计“翠羽双花妆”与“缠枝莲绣品样式”,妆容淡雅端庄,绣品繁复精致,既符合大唐礼仪要求,又不失灵动之气,这也是大唐女性合作谈事时最得体的设计风格。
另一边,张绣娘躲在绣坊不远处的巷口,看着萧婉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自从被禁止参加才艺比赛,她便丢尽了脸面,绣坊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她不甘心萧婉一个外来姑娘能在长安站稳脚跟,更不甘心萧婉能得到林掌柜的赏识。思来想去,她暗中找到了几个地痞流氓,塞给他们几串铜钱,阴恻恻地说:“今晚三更,你们去胡馆,把萧婉的设计方案偷出来,要是能毁了最好,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地痞流氓收了钱,连连应下,张绣娘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笃定,没了设计方案,萧婉的合作必定泡汤。
傍晚时分,寇皖终于换好了翠羽,气喘吁吁地回到绣坊,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罐子:“婉姐,你看,正宗的南方翠羽,我特意让老板打磨过,光泽绝了!对了,我还听材料铺老板说,大唐女性绣东西时,都会随身携带银针,既能刺绣,又能防身,我给你买了一罐,你放着备用。”萧婉看着他手里的翠羽,又看了看那罐银针,语气软了几分:“算你还有点良心,下次再出错,看我不把你做的胡饼全喂狗。”寇皖嘿嘿一笑,连忙凑到案边,帮着整理绣线,动作比之前细心了许多,还不忘念叨:“放心放心,下次绝对不出错,我还能帮你裁剪翠羽,我做胡饼的刀工,裁剪翠羽肯定也利索。”
深夜,胡馆一片静谧,萧婉将设计方案小心翼翼地收在案头的锦盒里,才安心睡下。寇皖因为白天跑了好几趟材料铺,累得倒头就睡,却依旧睡得很轻——他特意在胡馆门口撒了一层面粉,这是他从做胡饼的经验里想到的,只要有人翻墙,必定会留下脚印,也能发出声响。果然,三更时分,几个地痞流氓悄悄摸到胡馆门口,踮着脚尖想要翻墙,脚下一滑,踩在面粉上,“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寇皖瞬间惊醒,抄起门口的木棍就冲了出去,嗓门洪亮:“敢来我婉姐的地盘捣乱,活腻歪了?真当我寇皖是好欺负的?”他身形高大,力气过人,几下就将几个地痞流氓按在地上,打得他们连连求饶。躲在巷口的张绣娘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知道计划败露,不敢多留,赶紧转身溜之大吉,心里却愈发不甘,暗下决心还要找机会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