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号黎白昼蹙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半夜2点,轮到俞岸守夜时,简流刚想拉开他的帐篷拉链叫人,里头的人就钻了出来。
两人对视上,一怔。
俞岸率先打破沉默:“你去休息吧。”
篝火的光在两人脸上忽地闪了两下,俞岸的脸上是他覆下的阴影,漆黑的瞳子映着他的脸庞,因为刚起来头发有些杂乱,倒衬得这个人少了平时的生人勿近的冷漠。简流眼神下滑,喉结控制不住地滚了滚。
俞岸见他没让开,问:“你有事?”
简流才回过神来:“啊,我想请你帮个忙。”
俞岸:“什么?”
简流:“把我绑起来。”
俞岸:“……没这种爱好。”
“不是。”简流摆手,向他伸手,“出来我跟你说。”
俞岸犹豫了下,把手放在他的掌上,被人牵着走出帐篷。
两人坐在篝火前,简流低了下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抬头,注视着俞岸的眼睛说道:“我会梦游,晚上会随机杀死一个跟我对立阵营的人。”
俞岸沉默了下:“这是异能吗?”
“不是。”简流说,“我是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既然决定要追求他,简流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总觉得如果不这么做心里不安,就好像曾经因为这个失去过什么一样。
“其实我是系统的载体,我打有记忆起就在这里了。”简流说话间,火光在他的眼中闪烁,“我有权限查看每个人的表面身份和内里身份,只是我一般不会看,这对别人不公平。个人资料也能看,还能决定和谁匹配到同一个副本,只是是哪个副本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梦游杀人也是系统操控,利用我来加快游戏进程。虽然说是系统载体,但只是系统依附在我身上运行,我不知道怎么出去,也没办法送人出去。”
俞岸没说话,简流有些不安,默默地垂下眼,他担心会不会害怕他讨厌他嫌弃他,毕竟跟着系统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是之前的俞岸肯定不会害怕,因为简流感觉他什么都知道,但这会儿不一样了,现在的俞岸对他一无所知。
俞岸却道:“知道了,绳子拿来。”
简流:“?”
俞岸:“你不是让我绑你吗?”
简流:“你对我刚才说的话一点……评价都没有?”
俞岸:“我不是说知道了吗?”
简流:“你不惊讶吗?”
俞岸眨了眨眼,随后“啊”了一声。
简流:“……没了?”
俞岸:“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
简流:“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俞岸说,“你既然不知道怎么出去那问什么都没用,何况你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我也是……受害者?
简流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角度,他一直以来都是游离在玩家和系统之间,因为手握权限,总觉得在欺骗这些被系统拉进来的可怜人,心中有愧,所以总在帮助新人,希望他们能活得久一些。
简流看着俞岸,对方的嘴总是会说出一些直白甚至毒舌的话,他从来冷静,聪明,果断,像蓝色刺蓟,又像寒铁山茶。
没人会怀疑他话里的真假,所以俞岸是真觉得简流也是受害者。
简流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对方,此刻他耳中似乎只剩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跳着,几乎要奔着面前之人而去。
原来一个人的魅力可以这么大……
俞岸重复道:“绳子。”
“啊,哦。”简流从空间中拿出麻绳递给他。
俞岸看着手中的绳子问:“这么粗?对自己这么狠?”
简流:“我不想破坏游戏平衡。”更不想让系统随便操控。
俞岸:“行,转过去吧。”
他把简流的双手反扣在背后,麻利地将绳子打了个死结。
将简流送进他的帐篷的时候,俞岸感觉自己像在押送犯人。
进帐篷前,简流冲他笑着道:“晚安。”
他笑得真好看,俞岸怔了怔,也道:“晚安。”
早晨七点。
法官庄重地站在圆桌上:“天亮了。”
接着,他缓慢地抬手指向黎白昼:“昨天晚上死的是4号玩家。4号玩家,请你决定是否要发动技能。”
黎白昼这下不睡了,几乎要拍案而起:“什么玩意儿?我死了?!”
“4号玩家,请决定是否要发动技能。”法官再次道。
黎白昼:“发动!我要毙了这个3号!”
3号谢清风:?!!!
俞岸面色不改,心说你俩还挺默契。
好消息:刀到神职了。
坏消息:刀到的是猎,要把队友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