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欢站在院中,仰望着逐渐被侵蚀的月亮,体内妖力因天象异变而微微躁动,旧伤也传来隐隐刺痛。但她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桑也快步走来,低声道:“班主,都安排好了。留下的姑娘们都锁好了门窗,护卫也增加了两倍。只是……周嫂她下午就说心口疼,早早回房歇着了,没见动静。”
沈见欢目光微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周嫂的异常,她早已心中有数,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
她感受到贴身鳞片传来灼热的波动,是年阖的讯息:「井畔祭坛已启,邪气沸腾,意在引吾等前往。此为阳谋,不得不赴。东南巽位,伏一后手,见机行事。」
年阖也准备好了!并且留下了暗手!
沈见欢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下袖中的枪和腰间的长鞭。她看了一眼戏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身影一闪,如同融化的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掠出缦亭台,直奔城西。她知道,这一去,生死难料。
年阖已在约定的偏僻地点等候。她依旧是一身墨色长衫,但外面罩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显然强行压制神识反噬和准备“后手”消耗巨大。她手中握着的不是符咒,而是那把色泽沉郁的骨刀,刀身符文在月光下隐隐流动。
看到沈见欢赶来,她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走。”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鬼影,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疾行,默契地避开所有巡逻的军警。数百年前并肩作战的感觉,在危急关头似乎又回来了一些,尽管中间隔着无法忽视的鸿沟。
与此同时,林迟归看着完全被吞噬的月亮,啐了一口:“真是鬼天气干鬼事!”他一挥手,“动手!趁那鬼玩意注意力都在城西,把崽子们给我捞出来!手脚干净点!”
“泥鳅黄”和“穿山甲李”早已摸清了地窖的换防规律和陷阱漏洞,此刻如真正的泥鳅和穿山甲般,带着几个好手悄无声息地潜入。里面看守的傀儡和恶徒注意力似乎也被月蚀异象和城西可能的“大行动”所吸引,略显松懈。
一场紧张的、无声的救援在黑暗的地窖中展开。
当年阖和沈见欢赶到刘家大院废墟时,祭祀似乎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古井震动得更加剧烈,锁链哗啦作响,井口的邪气几乎凝成实质!那半块玉佩悬浮在祭坛上方,红光刺目,与天上的赤月遥相呼应!
墨十三看到她们,发出尖锐的笑声:“终于来了!主人恭候多时了!”他挥手下令,周围隐藏的傀儡和几个被邪术控制的恶徒蜂拥而上!
“动手!”年阖低喝一声,骨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率先迎上!刀光过处,邪气溃散,低级傀儡如同割草般倒下!但她刻意避开了与墨十三的正面对决,似乎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