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许久后,秦怀谨已然不知道屋外是几时,出门往回走才发觉天色已经发黄。
她今日还真是没法去城外种植了。
但其他的事情该做的,她还想趁早处理好。
一路快步跑回去,远远就瞧见白芷在门口重新收拾推车。
“今天可能没法出去了,我得……”
“陈姐姐说,她和我一块出去。楚小将军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小姐你在家等着就好。去城外种植的事情交给我们。”白芷手上动作没停,给木桶的握柄也打了个结,“陈姐姐说她已经找知府批了城外的地,位置只有她知道,那块地比先前看的要好些,是发黏的红土,需要挖很久才能挖到。”
秦怀谨皱眉不解道,“上次去的地方挖一下就塌一下,怎么挖到底下去的?”
她都打算用修井时一样的方式,用石子隔绝周围,挖出一条浅浅的坑,把幼苗种进去,让根自己往下探索了。
结果现在告诉她沙子底下是有土壤的。
倒也算是桩好事,就是可惜了她废掉的脑细胞。
“大家很感谢小姐修缮的井,然后平时都不愿搭理陈姐姐的阿婆都来找她聊天了,就告诉她往东边的城门外走,可以看到稍微正常的土。听说老一辈在那还见过河,于是陈姐姐就去找了知府,把那片都包下来了,就怕有人跟她抢。”
白芷固定好推车后,从最前面的水桶里掏出个沾满了泥沙的布包打开。
里面赫然是她方才说道的那种看上去就沾满了黏液的红土,说是红土,其实颜色更偏深一些,像是褐色的。
秦怀谨虽然听闻过有这种颜色的土,但这也是她第一回亲眼见到。
“陈姐姐本想带些回来,在院子里种着看看的,但拿回来看了一下后,又觉得会有偏差,还是去城外直接种比较好。瞧见我这带好了工具,就喊我一道过去。”
白芷说话间,已经看了秦怀谨五次了,似乎除了已经说出口的话,还有没敢说出口的。
秦怀谨实在是被她盯不自在了,只好主动问起,“你已经看我好几眼了。我没不同意你出去,用不着这么看。”
“不是,”白芷见秦怀谨误会了,手里捧着的土又往秦怀谨的眼前送了过去,“陈姐姐说她已经准备直接去城外种的,这土是特意带回来给你看的。说是万一你知道这种土要怎么种,就能省很多事了。”
秦怀谨接过土,看着表面裂痕处丝状的连接,大有切藕时拉丝的感觉,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土壤的边缘。
这种土质,她是真没见过。
她原先当牛马的时候,最多种的就是绿萝,还是水培。
只要一片叶子丢进水里,放在她那几乎看不见光的办公位上,都是能活下来的。
可她现在在边塞,黄沙漫天,水资源匮乏,土地更是贫瘠,她是真束手无策。
但很显然的是,往日里她那些小招数起了很大的作用,害得陈茵和白芷真觉得她有本事。
可让她亲口承认自己没本事,她又张不开这张嘴了。
于是乎,她便和白芷两人僵在了大门口,一同盯着手里这一捧土。
为了想到办法,秦怀谨也是上手捏了下土,更好的确认的土质。
结果是和她肉眼看到的情况几乎没有差别。
这也导致她更没有思绪了。
继续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她颠了颠手里这块土,倒也是够她单独做实验了。索性就直接连土带布直接夺了去,又在门口的墙边捡了些大大小小不同尺寸的石子,打算立刻种一份菜苗在院子里。
正好可以让院子里的孩子也观察一二,写篇作文出来。
可不是她找事,她小时候也被这样要求过,都是经验使然。
白芷瞧着她捡石子后,又跑去找了个快到膝盖的箱子拉到院子里,亲眼看着她铺了一层大石子,又铺了一层小石子,最后放上那丁点的红土。她便知道,秦怀谨也没招了。
没出声说什么,转头让看热闹的孩子们认真学习,自己则跑去喊陈茵一道去城外种植,心里还惦记着回来时再给秦怀谨带些土。一箱子只瞧见石子了,看着就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