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无限:演绎计划 > 第26章 噬色台风眼16

第26章 噬色台风眼16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符院长,您可能不太清楚状况。”女人笑的温婉,瞳孔却忽然像是被白雾蒙住了,她直直盯着院长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对方逐渐变得迷茫的神态,语带蛊惑,缓缓道,“他是被神明选中的孩子,神要带他走,你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答应吧。一个美丽的灵魂不该被限制在日益衰败的孤儿院中,它应该被装入更完美的躯壳,成为一件经久不衰的艺术品,不是吗?”

“你看看,他灵魂的色彩是多么美丽。”

“灿金色的,比这座破败的孤儿院耀眼一万倍。”女人亲昵的凑到院长耳边,吐息像是包裹着蜜糖的毒药,随着经络流入人的四肢百骸,最终彻底侵占大脑,蚕食意志。

小吉发现自己无法开口,也无法动作了,他僵硬的维持着仰头的姿势,用一种乞求般的眼神望着自己才刚拥有的家人,可院长终究是人,而人在神面前如同蝼蚁。

“好的……那么,请你一定好好对待他。”院长一字一顿,挣扎着发出几断续的话音。

“好好对待这个孩子。”

“……”一滴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滑下,后来发生的事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被带上了一辆昂贵的商务车,被带着驶向一座名为“洛斯特”的小镇,开启了终其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恶梦。

“你之所以故意写错名字,是出于对对方的报复?”符溢问道。

“不然呢?”小吉忽然有些快意的笑起来,笑得眼角都泛起泪光,“不是有缘分吗?她这么喜欢这个所谓的‘缘分’,我当然可以成全她啊。”

纪远昼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和这里究竟是什么,伪装成神明的怪物而已,它剥夺了他的一切,将他带入最为黑暗的深渊,将他的价值榨得一滴不剩。

而自己只能通过这样可笑又无能的方式以报复,多可悲。

“你知道他们把我带到这是为了做什么吗?”

符溢忽然沉默了,小吉自顾继续讲了下去。

“洛斯特镇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它本可以只是一座以艺术闻名的城镇,是我们的到来摧毁了它。所谓的‘神’带来了飓风,处在台风眼的小镇看似得到了保护,却也与外界隔绝,一点失去灵魂和色彩。镇民认为是飓风带走了色彩,但其实不是,飓风只是盛装色彩的容器,真正取走色彩的,是‘人’。”

小吉身体后仰,忽然向符溢发问道,“你知道山羊在西方宗教中有什么样的含意吗?”

“恶魔。”符溢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没错。”小吉颔首,“那个神告诉我,山羊是他所创造出的引诱小镇走向堕落的低等祭品,它诱导镇民将自己分而食之,将疫病大肆传播,镇民不堪忍受灾难,于是镇长找到了‘祂’所主宰的那片湖泊,许下以全镇灵魂为代价的愿望——消灾。”

“你应该猜到还愿的具体内容了吧?”

“嗯。”符溢透过车窗看向窗外荒寂的景象,慢慢开口道,“先杀死精神,再榨干□□。”

“典礼所需的摇摇马,我当时认为它们更像是刑讯用具,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电击疗法,是摧残一个人精神最直接的方法,而摇摇马上的儿童正是在接受‘疗程’的过程中被一点点吸去色彩的,这是在依靠摧残他们的意志,使他们内心的‘童真’随着恶劣环境的侵袭而流失。是在游戏中比较常见的、不符合现实的意识流手法。”

“至于榨干□□,我推测可能就是字面意思。”

“没错。”小吉神情变得有些恍惚,“把活生生的人当作‘祭品’一般浸在盛有特殊培养液的培养舱中,意志弱的只要7天就会被提取去所有颜色,意志强的直到现在都没能解脱,他们被认为是极具价值的展品,用一颗颗色素浓缩药丸维持着生命。”

“榨干□□,真的就是‘榨干’而已。”

“所以培养舱,是指那7间病房……?”符溢心中有些错愕的看向小吉,一贯的平静终于如碎石般破裂,出点点缝隙。

“是。”

“……”一种难言的感受在心底升腾而起,符溢抿了抿唇,再次开口问道,“但我无法将病房带到礼堂,所以,是有其他要达成的条件吗?”

“你用药丸保住展品的命就行,但这点你已经做到了。”

“可是你知道的,季清妩未来一定会死。”符溢眸色深沉地看着小吉,语气肯定道,“你有事情瞒着我。”

“培养舱里的展品是可以替换的,对吗?”

小吉的脸色蓦地白了,他抬眼看向符溢道:“你知道成为展品,需要经历什么吗?”

“浸泡在液体里的同时会有数十根吸液管扎入你的血肉,吸取灵魂深处的色彩,在这个过程中人是一直保持着最清醒的认知的,他会清晰的感受到溺水的窒息感和被抽取灵魂的灭顶痛苦,无时无刻。”

“直到最后一缕色彩湮灭在风中。”

“我需要通关游戏,这就必须有人要成为新的展品。”符溢冲着小吉笑了笑,“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正常人的情感。色彩流失带来的后果不过是失去意志和人性,成为一只怪物而已。”

符溢凑近了一些,弯起眼睛笑得温柔,他如同耳语般笑着对小吉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他的右手慢慢指向胸口,“这里,没有我的心脏。”

“我已经是区别于人的异类了,一点都不介意被归于怪物的群体里。”符溢在小吉错愕的目光中掀开身体,“所以为了通关,我也不会介意这个。”

小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说自己希望符溢自己可以代替他,但又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是展品了,于是他改口道,“我去把王洄抓过来替你。”

“……”符溢笑了一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吉的头,“来不及的,后天庆典就要开始了,培养舱和儿童画室里的入选作品都没准备好。”

“而且,已经是怪物的我,或许不太会受色彩流失的影响呢?”符溢轻声道。

小吉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才偏开脸。

“随便你。”

他在混沌黏腻的培养舱里从8岁生活到了12岁,每一天,每一秒,每一个暗无天日的时刻,从最初的痛苦绝望到麻木的计数上升的气泡,从渴望自由到渴望死亡,从耀眼夺目到晦暗无光……

怎么可能不痛苦。

但他没再说话,他知道自己永远劝不住符溢,他也确实没有更好的方式能帮助符溢通关了。

车身一路向前驶去,穿梭于林立的行道中,穿梭在晦暗灯光下,车内仪器滴滴作响,车外行人麻木不仁。在水泥列车有些绝望的轰鸣中,救护车驶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视线再次的暗沉时,众人已经身在医院。

时间线在进入医院的那一刻就完成了回环,医院还是上一次的样子,季清妩也还是死在了病房内,没人清楚之间相隔的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他们依旧在循着路履行各自的任务。

再次走过那一间间病房时,符溢不自觉放缓了脚步。现在他彻底明白为什么每个病床都有一个与身体部位相对应的颜色了。

因为那是他们作为展品最具有价值的部位,与之对应的药丸可以维持其能量的鲜活,保证每个个体能源源不断的产出色彩而不死亡。

这就是这个小镇始终在流失色彩却迟迟不曾走向灭亡的原因。

可是被代价明明已经支付了,“羊瘟”却并没有被彻底解决。为什么?

符溢一边思考着,一边心不在焉的向前走着,竟然在躲避一辆推车的时候撞到了人。

那人身手矫健,甚至挟了一把有些没站稳的符溢。符溢偏头,入眼的是一张清秀漂亮的面孔,她身上的色彩鲜艳,一看就是屯积着大量颜料的实力玩家。

“没事吧。”女人率先开口了。

“没事,刚刚不好意思了。”符溢回想了一下,优先标记上的副本玩家名称,唯一他不认识的就只有“唐眠”了,也就是他一开始在咖啡馆外遇见的女人。

“没关系。”唐眠笑了笑,继续道,“符溢是吗?我知道你。”

不等符溢回话,她继续道,“之前让我弟弟去拉拢你,等了一周都没动静,看来这蠢货是失败了。”

“……”符溢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客套道,“怎么会,我很期待之后和你们一起合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