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佐:“???”什么铁钳?他惶然的看向符溢的胳膊。
哦……对不起!!!
铁马缓慢移动着,很快将两人包围在中央,沉重底座磨蹭过潮湿草地时发出细腻的响,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不适。
一道带着细碎颤音和哭腔的童声从其中一匹马上传出:
“欢迎来到……打地鼠的游戏,请在石像长出颜色的一瞬间……按下马颈上的按钮,一只计一分,计满7分则视为游戏通关,10回合内计分不足则视为通关失败。”
[3、2、1……]
7只马匹从草地上升起,悬浮在距地面不到一寸的地方,伴随着古怪童谣的响起,开始以玩家为中心转起圈来。
符溢和高佐背对着背,全神贯注地盯着旋转起来的铁马。
风拂林梢,却没有掩盖住令人悚惧的诡异歌谣。未知很可怕,可当未知与死亡绑定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可怕也就不足为惧了。
高佐清晰感受到自己胸腔内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跃动着,他从未有一刻像此时一样专注,专注到近乎忘记了自己在经历些什么。
就在这时,两只铁马的颜色奇异的发生了变化,它们分居两头,正好为符溢两人留下一对一的空档。
他们近乎是毫不犹豫地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匹铁马,伸出的指尖只差一点,就能触到上按钮。
“!”一种奇怪的破风声在耳膜边炸响,符溢瞳孔猛得一缩。他面前的马匹在一瞬间与旁边的马匹交换了位置,而自己伸出的手已经来不及收回,高佐也一样。
他们打到了错误的地鼠。
符溢身形猛得一晃,他感到细密如针的电流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很短暂,也许只有一秒,但一种不可忽视的亏空感依旧清晰的到让人恐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取走了一般。
灰白色的铁马在一瞬间被填充上浅淡的色彩,随着时间的推进还在持续扩散,变深。
“先别按了。”符溢脸色微沉,按错按钮会被吸走颜色只是其一,更重要的一点是铁马染上颜色后可能会带来的后果。主动变色的马和被迫着色的马是同一种颜色,现在有颜色马的数量不多还好,一旦他们持续失误,而马又是不断转动着的,到时再想找出真正的马匹,难度就会高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高佐此时也慌了,他咬牙看着面前又一次亮起的铁马,却不敢有所动作。“不行啊大佬,如果拒绝游戏它们会向里缩小包围圈的!”
符溢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马匹果然在小幅度地向里深入,“注意补充颜料,这次看准了再下手。”
“好!”高佐深吸一口气,似乎重新恢复了斗志,“只要我们逮着怪物左右两侧的马就没事了吧!”
“……”符溢没有说话,他神色冷峻的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要继续参与游戏的意思。
高佐敏锐捕捉到一匹铁马瞬间的变色趋势,他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去,眼神却格外注意着两侧的马匹。这一次,他并没有直接按下中间的按钮,而是等到铁马更替完位置后重新锁定了目标,然而在他指尖碰到按钮的一瞬间,铁马重新褪回了黑白色,也要幸亏高佐经过上一轮的欺诈留了个心眼,在最后一刻缩回了手,这才没被吸去色彩。
“靠!这么阴怎么玩!”高佐愤怒到眼皮抽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还在骂骂咧咧,却忽然听见符溢开了口,“不进行游戏的轮次会消耗回合数吗?”这话是对着宣读规则的小孩子说的,高佐此刻也下意识看向它。
“不进行游戏已有特殊……惩罚(向里缩圈),因此……玩家无游戏行为时……不进行回合数判定。
“目前剩余回合数……8。”
“高佐。”符溢偏过头,向着高佐勾了勾手。
高佐听话的走了过去,以为对方是有了什么精妙的思路,不禁洗耳恭听。却见符溢说,“接下来,我们不玩游戏了。”
“?大佬,现在可不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高佐停顿了一秒,有些不确信般再次道,“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不是。”符溢冷静异常,高佐愣住了,然后他忽然盯住符溢的眼睛,“这么干我们他妈会死的!这些马会杀了我们!!”高佐情绪激动,苍白的面颊浮上一抹缺氧般的红。
符溢平视着他,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高佐,不可以在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回合做游戏行为,否则你会死。”
高佐喘着粗气,理智如同一根在长久压力下被绷断的琴弦,生存的闸刀悬于脖颈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斩下犯人的头颅。
“你不可以……我的积分足够买道具保命的,对……”他的嗓音艰涩,像是在对符溢说话,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真可惜。”符溢一只手捏住高佐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看向自己。“你忘记了吗?我们签订过合约了。”
“我的利益,才是你生存的前提。”
高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瞳孔惊惶的颤动起来,却见特溢忽然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心脏在胸膛里颠狂跳动的频率一点点稳定下来,恐惧被一团轻云般的物什轻轻罩住,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窒闷,却又带着让人心安暖意的疑惑,他木然的看着符溢,最终松开了自己攥着对方胳膊的手。
“好。我听你的。”
“嗯,真乖。”特溢唇角克制的扬起,终于露出了一个笑。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进,包围圈一点点缩小,缩距的速度不快,但几小时的时间已经足够它们彻底逼近二人。符溢大致目测了一下现在的距离,差不多了。
他指挥高佐背对自己站到对面,下令道:“现在,我允许你进行游戏了。”
符溢眼睛微弯,露出了一个十分明媚的笑容,“那么,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