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佬……大佬你醒醒……?”
“……”符溢迷蒙中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入眼是高佐略显惊慌的脸。
“吓死我了大佬,我叫了你快十分钟了,你就跟被魇住一样醒不过来。”
“……几点了?”符溢顶着几缕乱毛,此刻眼皮有些倦怠地耷拉着,眼神空洞而迷茫,是一种少有的温和而脆弱的姿态。
“十一点了,刚刚系统发布了去教学区的任务,就是这个,你看看。”说着,高佐调出自己的面板,将任务栏横放在了符溢面前。
[日程:前往大礼堂布置庆典现场]
高佐适时道:“大礼堂就在教学区旁边,我8点多的时候去看过一遍。”
“还有……”高佐忽然压低声音,凑近符溢说道:“这个幼儿园里的小孩,是有颜色的。”
“嗯。”符溢点头,示意自己已经了解。
“你怎么这么淡定啊?!这个副本的角色有色彩不是很奇怪吗?!”
符溢轻笑一声,抬眼看向高佐,“这位考生,你在答题前难道不会看题目吗?”
“孩童的灵魂总是盛装着最明丽的色彩。”
高佐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寻思这就是个游戏文案呢。”
符溢:“……”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况且,你以为镇长储存下来的颜料是从哪里来的?”
“镇民溶解在水中的尸体啊。”高佐愣愣道。
“是吗?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符溢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向着门口走去,“算了,先去礼堂。”
“哦哦。”高佐点点头,几步跟了上去。
礼堂是一间纯白色的空旷的房间,其中1/3的面积被观赏椅占据,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符溢照例仔细搜寻了一遍房间,却忽然顿住目光。
这个礼堂里,还有除了他们之外的第三个人。穿着纯白连衣裙的女人静静站在墙角,她苍白的脸颊如同被打上了一层高斯模糊,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似乎注意到来人的目光,女人动了动身子,一步步走近。
“你们是新来的吧?我姓季,你们可以叫我季老师。”
“你们需要把典礼要用的东西搬到这里放好。”
“大致有哪些东西?”符溢适时问道。
“7只摇摇马,7个培养舱,还有儿童画室里的入选作品。”
“培养舱是干啥玩意的?”高佐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是为了给大家展示最纯净色彩的诞生过程。”季老师用那种看不清五官的脸冷冷瞥了两人一眼。
“好的,我们明白了。”符溢偏过头,冲着高佐眨了眨眼,“走吧。”
二人迈出礼堂的大门,向着儿童娱乐区的方向走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艺术典礼搞什么摇摇马、培养舱的。”高佐唏嘘不已。
“毕竟是游戏嘛,不符合常理才是正常的。”符溢懒洋洋把玩着手中的最后一瓶颜料,半晌后拔开瓶盖轻抿了一点,他抬眼看向高佐,“你身上还有几瓶颜料?”
“我看看啊。”高佐听话地打开系统仓库,“我之前用掉过两瓶,现在还有三瓶。”
“嗯。”符溢扫了高佐一眼,这家伙的体表色彩确实比较鲜明。既然颜料还够用,那就不用畏首畏尾,至少可以放开手脚的干了。
“先搬铁马。”在培养舱和画室位置都不确定的状况下,这已经是最高效的选择了。
娱乐区还是老样子,符溢数了数,马的数量恰好是7只。这些铁马的马背上都驼着一尊小孩雕塑,灰白色的马眼中嵌着一粒黑色的瞳仁,几乎是跟着一行人的路径在缓慢转动。高佐蹭了蹭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默默走上前准备干苦力。
“等一下。”符溢盯着马背上死白的儿童尸体,制止了高佐的动作。
“怎么了?!”高佐吓得忙收回手,两步躲到符溢身后。
符溢没再说话,他平静地看着一点点窜上马背的电流,那上面的儿童似乎是被“唤醒”一般,缓慢又艰难地仰起脖子,发出骨骼摩擦般的怪异钝响。
“我靠!怎么办!它它它……它活了!!”高佐满脸惶恐地看着缓慢动作着的儿童,攥着符溢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符溢:“……”
“游戏等级摆在那里,它不活才不正常好吗?”
“还有。”符溢偏头,露出一个温和,却让高佐感到心惊肉跳的微笑,“你的铁钳好像快要把我的胳膊夹断了呢,不打算松开吗?”